距離狍子搶食才過去兩天,灰狼追擊并獵殺了一頭野豬,就在它們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地主雌虎再一次從樹林里沖出來,故技重施。
這一回,頭狼仍然發出了警報,想催促家庭成員像先前那樣逃跑。
可它在下命令前遲疑了片刻,在它的命令發出后,其他成員又遲疑了片刻。
這是第二次了。
狼群可以移動,獵物卻不能。
躲避意味著放棄獵物,意味著饑餓,更意味著在前面所有的跑動都成了無效付出,它們不僅沒有得到能量補充,反而還為競爭者做了嫁衣。
這一猶豫,站在最外側的兩頭公狼就來不及離開戰圈了。
安瀾猛地撲進了狼群中間,撩起前爪就朝其中一頭灰狼拍去。
面對著這個比腦袋還大的巴掌,灰狼連連后退,憑借著本能勉強躲了過去。眼見家庭成員被攻擊,頭狼只能放棄了撤退的想法,試圖通過進攻把被困住的兩頭狼解救出來。
憑借多年狩獵和血緣關系帶來的默契,狼群很快分散開來。不消片刻,安瀾邊上四面八方都站著敵人,這些灰狼齜牙咧嘴,背毛高高豎起,從喉嚨里擠出嗚嗚的咆哮聲。站在背后的幾頭躍躍欲試,頻繁上前來撕咬她的尾巴和后腿。
如果安瀾回頭去應付屁股后面的灰狼,站在面前和兩側的狼就會上來撕咬她的側腹;如果她直接轉過身去,那么站在這些地方的狼就會繼續撕咬她的后腿和尾巴;如果她趴下不動,一口一口下去肯定要遭到重創。
換做真正的野獸,這種陣型估計夠它喝一壺。
但作為曾經組織過合圍戰術的獅女王,安瀾對這種戰術的薄弱點非常了解。
她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也根本沒管追在后面撕咬的幾頭灰狼,原地加速就直奔頭狼而去。
體型最大的灰狼立刻狡猾地向后退,而其他家庭成員則飛速地形成合圍,像撕咬獵物那樣撕咬著老虎的身體,切開了無數道流著血的小口子,以為憑借這種猛烈的攻勢,一定能吸引到老虎的注意力,絆住她的腳步,讓她不得不回身進行防御。
它們的打算注定要落空。
老虎半個身體都被染紅了,卻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仗著短距離速度優勢,安瀾硬是拖著身上的灰狼狂追八十米,把還在且停且退誘敵深入的頭狼嚇得魂飛魄散,扭頭就跑。
眼看首領放棄了戰斗,還圍在她邊上的灰狼紛紛想要放棄進攻、拉開距離、逃到廣袤的雪原上去。
但它們中的一些實在是離得太近了
就像當年在錫霍特山脈追逐馬鹿時用腰腿肌肉和尾巴急轉方向一樣,安瀾前爪重重撐住雪地,后爪用力,尾巴像鋼鞭一樣快速一切,就做了一個舉重若輕的急剎車。
最近的一頭黑色公狼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就被撞開,這一下就像小轎車撞擊一樣撞在腰上,當即把它撞得飛了出去,發出受傷的嗚咽聲。而跑在它邊上的褐色公狼則被一個巨大的沖力抱撲著翻倒在地,旋即脖子一痛。
安瀾還要再追,但體力有點跟不上了,只能作罷。
這天傍晚,從樹上下來的檸檬吃上了第二頓霸王餐。
而狼群在領地邊緣嚎叫了一夜,從此再也沒在附近現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