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安瀾心里笑得快打跌。
此時此刻她壓根沒想到金雕也是配音大戶之一,本音聽起來完全沒比別人好到哪去,因為笑得太厲害,她在起飛驅逐時都沒用出全力。
不過也算歪打正著。
獵隼是名聲在外的大型猛禽,并且它們和游隼一樣有“兇猛且瘋”的花名,在護巢或護食時敢于同體型更大的雕或者鵟去戰斗,把它逼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安瀾只想把它趕出巢區。
前任主人筑的巢連她看了都喜歡,鳥看了肯定更加滿意,部分獵隼本來就有拿其他猛禽的舊巢穴來筑巢的習慣,如果不趕得遠一點,惦記上了不肯走也是有的。
所以她一口氣把對方追出了兩公里遠。
全程獵隼都沒有回頭攻擊。
警報看起來是解除了。
第二天早上安瀾站在突出的巖石上梳理羽毛,準備等露水干掉之后就出去轉一圈覓食,還沒全部梳順,就看到一個身影從遠處飛近,驚得她差點揪掉一根正羽。
那只被趕走的獵隼又回來了
最讓人不敢相信的是,這家伙還不是空手來的,它嘴上叼了根細細的樹枝,樹枝頂上還有點柔軟的分叉,一看就是挑好了窩準備大肆裝修一番。
安瀾眼睛都瞪到快脫眶。
但她憋住一口氣,想看看這只鳥還想干什么。
結果又過了幾天,這只獵隼不知從哪里拎起來個油光水滑的土撥鼠叼在嘴里,大搖大擺地就求偶去了,當天下午就帶回來一只體型更大的雌性。
安瀾驚呆了。
雌性獵隼也驚呆了。
兩只雌鳥眼睜睜看著雄性獵隼自說自話地飛到了峭壁上,自說自話地搬進了離大鳥巢還不到兩百米的中型鳥巢,又自說自話地開始往里面帶各種絨毛和小樹枝。
兩百米對猛禽來說就是幾步路。
哪怕不出門,地勢高的也能把低的看個一清二楚。
以前安瀾也不是沒聽說過不同種類的猛禽家庭比鄰而居,可人家那都是準備繁育下一代的,都有小鳥,自然有點彼此不找麻煩的默契在里面,可她這里呢
獵隼說不定以為住在鳥巢里的鳥都是準備撫養崽子的,它怎么也想不到安瀾只是想住在鳥巢里,其實還是只不到一歲的小鳥,別說幼崽了,她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雌性獵隼打量了金雕一會兒,又看了看堅固結實還美觀的舊鳥巢,最終還是架不住心里喜歡,小心翼翼地搬了進去。
安瀾沉默著,還是沒有去阻止。
她想著邊上有點相互有默契的鄰居也不是壞事,至少有熱鬧可以看,不至于對日復一日的野外生活感到枯燥或者厭倦。
不過她很快就為自己的心軟付出了代價。
從搬家那天開始,獵隼夫婦過上了早出晚歸的婚后生活,而安瀾也過上了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鳥版我們結婚了綜藝的日子,偶爾還能看個全武行助助興。
怎么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