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新手,這時恐怕已經慌了。
可三個偷獵者干這行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被猛禽襲擊的次數也數不勝數,當即把登山繩鎖住,緊貼在崖壁上,微微側身彼此照看后背。
每隔幾秒都會有槍聲響起。
“呯”
一個偷獵者朝飛近的沙烏列瞄準,毫不猶豫地開了一槍。
大金雕只知道自己被人類遠距離擊落過,實際上不明白槍是怎樣把它擊落的,因此也不懂得躲避槍口,險些就被命中腦袋。
安瀾被這一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還沒等她調整過來,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呯”
一枚子彈正中雄性獵隼的翅膀。
被燒斷的羽毛在空中綻開,沖擊力還造成了骨骼上的損傷和肌肉的貫穿傷,它無法拍打翅膀,也無法保持平衡,就這么歪歪扭扭地墜了下去。
好在飛鳥的本能發揮了作用,它在落地前勉強調整過來,沒有摔出致命傷,只是眼下也不可能再重新起飛了。
獵隼被擊落之后,安瀾不得不升空。
有她加入去分散敵人的注意力,才能讓沙烏列安全地撤離出去。為了說明情況的緊迫性,她邊飛邊發出前所未有的尖厲鳴叫,一聲接著一聲,催促同伴往高處攀升。
大金雕剛把一個偷獵者的背包整個撕了下來,此時戰意正濃,但它理智上知道安瀾不會發出無用的信號,所以在空中停滯了片刻。
“呯”
就是這么片刻,一發子彈擦著翅根飛了過去。
如果說第一下差點把安瀾嚇得魂飛魄散,這一下是真的快把她嚇得心臟驟停。
她朝著沙烏列叫了一個以前從沒叫過的代表嚴厲否定的鳴叫,然后一馬當先地朝天空加速爬升,時時刻刻調整爬升角度,防止被預判擊中。
大金雕知道她生氣了,也就跟著飛了上去。
很快,兩只大鳥就升到千米高空,遠遠超出了獵槍的攻擊范圍,好歹能暫時喘一口氣。
但留在巢里的雌性獵隼走不了。
作為母親,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敵人越來越近,看著他們雙腳踏在鳥巢架設的山巖上,看著其中一人戴好厚厚的手套和護臂,拉起奇形怪狀的領口,朝鳥巢里探來。
幼鳥因為恐懼撕心裂肺地叫著。
而雌性獵隼叫得比它們加起來還要慘烈。
它張開翅膀,想要保護五只毛茸茸的幼崽,眼睛里的情緒也從痛恨轉為哀求,希望兩腳獸能放過這些小鳥。
可沒人在看它的眼睛。
即使看到了,他們也不會在意。
偷獵者只是麻利地甩出一個網兜,把為了保護孩子來不及起飛的大鳥整個網住,然后一手抓住它的兩只爪子,一手抓住它的兩只翅膀,像提家禽一樣把它提了起來。
失去母親的庇護,幼鳥終于徹底暴露了出來。
看到鳥巢里的情況,偷獵者們對視幾眼,有的露出欣慰的笑容,有的則因為激動低聲說著臟字,仿佛他們面前的不是動物,而是一打一打的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