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自己的孩子,簡直無法想象那種痛苦。
幼鳥們一天沒吃飯了,大鳥們得有兩三天沒吃了,這會兒安瀾已經飛到離領地四十多公里的地方都沒找到食物,這樣下去早晚會出事。
野生動物都躲到哪里去了呢
難道一只金雕要走上違法犯罪的偷羊道路嗎
她調頭折返,希望沙烏列和赤紅會有點好運氣,不至于三只大鳥都空手而歸,最后只能真的去終結一只幼鳥的生命。
離鳥巢還有一段路時,安瀾聽到了赤紅的鳴叫聲,這聲音非常急促,好像是碰到了什么緊急的情況,又好像是下了什么莫大的決心。
光是聽著,她就已經提起心來。
雄性金雕加入這個家庭有幾個月了,安瀾經常看見它犯傻,偶爾看到它耍寶,卻很少聽到它鳴叫。
這一點和沙烏列相似。
大金雕除了緊要關頭幾乎不鳴叫,但只要它在鳴叫,一定是有什么異常的事情發生了。
有幼鳥死去了嗎
還是誰在捕獵中受傷了
不會是有人冒著大雪還要來偷獵吧
安瀾焦急地用視線搜索,直到在遠處低空看到幾個大大小小的黑點。她定睛一看,立刻愣住了所有金雕都飛出來了。
包括才剛學會飛行一個月的幼鳥。
赤紅還在鳴叫,在這個距離,她能很清晰地聽到鳴叫聲中給出的訊息,它的確是有了某種決定,所以正在呼喚家人,希望她能聽到,趕快回家去和它們會合到一起。
安瀾降低高度,落在鳥群中間。
她有些迷惑不解,不知道雄性金雕帶著一大家子,尤其還有已經顯露出一些虛弱態勢的小鳥,是準備轉移到什么地方去。
不過她心里隱隱約約有個猜測。
如果不是因為金雕和虎鯨不一樣,很有可能叫不動其他家庭成員,也無法讓它們理解部分兩腳獸能夠幫助,再加上不清楚幼鳥有沒有冒雪飛行的能力,她自己也早就做出那個決定了。
在向東飛了一段距離后,赤紅轉道向東南,很有目的性地朝著一個方向飛去,顯然是對自己在尋找什么心知肚明。
再飛一段距離,安瀾也看清了前方的建筑。
那時幾棟較為現代化的磚瓦房,她從電視里看到過,近年來內蒙古很多地方都建了這種平房,一些牧民并不住在蒙古包里,而是住在和平原農村沒有差別的房子里。
在磚瓦房后面還有一個很大的用欄桿隔出來的羊圈,以及一片巨大的空地,不難想象,來年開春時這座房子就會變成綠地上的一抹紅色。
可是赤紅為什么會飛到這里來呢
如果只是來偷羊羔,它不會呼喚幼鳥一起上路,而它卻這么做了,雖然沒有人類的靈魂,它卻好像完全能理解人類是怎樣一種存在,至少它知道這里能夠求得幫助,能夠食物。
安瀾福至心靈
它被救助過
赤紅熟門熟路地繞過房頂,落在一個狹窄的避風處落到了一個狹窄的避風處這里還放著一個破舊的籠子和兩個生銹的飯盆,甚至還有那種用來夾肉的塑料長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