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其他成員都被驚呆了。
幾分鐘前它們還沉浸在狩獵失敗白白消耗能量還要忍饑挨餓的苦楚之中,幾分鐘后就要面對這種更糟糕的情況。
從普通成員到小狼到歐米伽狼都無助地站在原地,坐立不安地輕輕嗥叫,不明白當阿爾法和貝塔都在戰斗時自己該做什么。
最倒霉的是黑狼。
公狼王和棕耳朵在對峙時隱隱約約都防備著這個方向,似乎擔心會有第三頭公狼加入戰局,此時此刻安瀾真想為它點一首“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里”。
不過她自己也沒法置身事外。
當母狼王和十字鼻彼此都打出真火氣時,安瀾和寬耳母狼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勸架。
出于自身的利益考量,她并沒有從十字鼻那方切入戰場,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了阿爾法狼身邊,在一次沖鋒時架住了十字鼻。
大半年來她已經把原本瘦削的身體養得健壯了很多,體重和肌肉量都上去了,充分發揮出了大骨架的潛力,現在再和十字鼻做對抗活動,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先前那樣被它鉗制在空中動彈不得。
十字鼻一次沖撞完全沒撞動安瀾,自己也受驚不小,這才在戰斗開始后第一次停下腳步,半是狐疑半是惱怒地審視著。
但它也知道勢不在我。
盡管寬耳母狼去年也曾表現過對交配權的欲望,安瀾在半年之前還是頭天天挨打也沒人來管一下的歐米伽狼,但她們兩個和十字鼻的關系更差,絕無可能在沖突發生時站在它那一邊。
母狼群偃旗息鼓,公狼群里也決出了勝負。
棕耳朵在戰斗力上是比公狼王強,可一來它曾經傷過后腿,多少也有點拖累;二來它骨子里還保留著對阿爾法狼的一點敬畏,因此在被再三威懾之后還是選擇了退避。
風暴似乎在還未開始時就被吹熄了。
次年四五月份,新的一窩狼崽在漫天飛舞的雪花里出生,有了可愛的幼崽做緩沖,原本有些凝滯的家庭氛圍又重新變得和諧起來。
盡管公狼王的前腿留了陳舊傷,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流暢地跑跳、狩獵、戰斗,但它的恢復程度已經超出了安瀾的預料,在野狼強大生命力的支撐下,說不定將來還能適應三條腿的正常生活。
冰消雪融、萬物復蘇時,她幾乎以為動蕩時期就要過去,坡地狼群帶來的陰影就要完全退散
直到一場戰斗在狼穴附近發生。
那天狼群正如往常一樣在追蹤麋鹿,留下公狼王和黑狼一起守衛在幼崽身邊,保護著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幼崽。
因為最近狩獵運氣不佳,狼群有很長時間沒有進食,如果要保證充足的營養供應,無論如何都得盡快得到食物補給,所以那天狼群追得久了些,一直追到四公里外把獵物拖倒在地。
原本有東西吃應該是件開心的事,可當狩獵部隊叼著食物返回時,所有灰狼都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常,一種讓它們背毛直豎的異常。
從獵場到狼穴的路從未如此漫長。
首先被發現的是難聞的氣味、巨大的腳印和一長串星星點點的血跡。
然后被發現的是掛在樹上的脫落的棕色粗毛和一截被咬得血肉模糊丟在地上的腳掌。
安瀾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些痕跡屬于在老虎世界和狼世界都和她打過交道的老對手,約莫是一頭雌性棕熊。
更糟糕的是,有狼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