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王以明一臉不信,“你逗我呢,哪個冷宮長這樣”
他的話吞回肚子里,剛太遠沒瞧見,走近幾步,就能看到牌匾上大大的“冷宮”二字。
王以明不敢置信。
長黎國的妃子生活水準這么高的嗎連一個冷宮妃子都能住這么好的宮殿
這和他想象中蕭瑟凄涼的冷宮不一樣啊而且哪個皇帝會瞎了眼舍得把這種絕色美人打入冷宮,這是在玩情趣嗎
兩人感到難以理解時,樓中的美人忽然睜開了眼。
他一睜眼,就仿佛畫活了一般。他的模樣清冷,似凜冬盛開的寒梅,氣質又極清透高雅,如松竹君子,如空谷幽蘭。眸光流轉,唇色勾人,若要與海棠爭艷,也是半分不輸的。
上天該是極偏愛他,給了他這樣完美的相貌。
青年視線忽如利箭,直直射向掩藏在樹后的林蟬枝,含著冰冷的審視與殺機。
林蟬枝頭皮一麻,打心底感受到一股戰栗。
好,好可怕的眼神。
他們被發現了可他們站的地方那么隱蔽,他也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過對方
很快,青年又似不感興趣,懶懶閉回上眼睛,繼續沉睡,仿佛方才那一瞬殺意只是錯覺。
林蟬枝心有余悸道“他剛剛好像在看我們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啊有嗎是你太膽小緊張產生的錯覺吧。”粗神經的王以明并沒有察覺到,不過確實出來夠久了,再晚點被公公發現懲罰就不好了,就同意了回去的提議。
回去的路上,林蟬枝心不在焉,王以明突然開口“小林子,要不咱也努努力,爭取被打入冷宮”
那住宿條件,他看著實在很心動。
林蟬枝“”
樓內,陸雪朝半垂著眼,神色平靜。
一場午后困頓的小睡,讓他又覺醒了一次。
既是“又”,便說明早已不是第一次。
他確實是已經覺醒了無數次。
陸雪朝與謝重錦自幼形影不離,又是少年知己,可以說世上沒有比他們更了解彼此的人。
他又那般聰明,早在第一世,就察覺到謝重錦的不對勁。
那一世,謝重錦也是獨寵他的。然陸雪朝心細如發,在數十年漫長相處中,仍能從細枝末節處感受到謝重錦的不同以往。
他試探過幾回,都沒有得到正面回答,便料想謝重錦是有難言苦衷。
他裝作一個一無所知的傻子,裝了一輩子,終于在死前問他,十七歲時,是不是他們最后一次共白頭。
十七歲以后的那個人,是否還是你或者說,是否完全是你
他至死沒有得到答案。
第二世,謝重錦疏遠了他,開始獨寵起一個叫林蟬枝的男寵,日漸荒淫無度,不理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