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聽不下去他說話,清麗女子率先找了片地方坐下修煉,仿佛和周圍空間隔絕了。
其余兩人,游雙和游江兩兄弟也是一樣,無可為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走去外面寧愿坐冷地。
杜圣蘭想了想,跟著走了出去。
今年盛夏晚上的天好像從來沒有該有的溫度,涼得滲人。
無可為臉上有一道駭人的傷疤,到了一定境界,除非是很嚴重的帶有毒素的傷口,一般很難留下疤痕。
杜圣蘭沒有詢問疤痕的來源,說出過來的原因“無道友好像對我們有些不滿。”
無可為正在擦拭隨身寶刀,聞言一股暴虐的氣息從身上炸開,好像下一秒便會抽刀而起抹了杜圣蘭的脖子。
“殺了我不要緊,但被天道誓言反噬回頭沒法報仇,才是虧大了。”
無可為瘋癲,但不是莽夫。仇恨讓他按捺下去殺意,目中仍舊殺意凜冽“那頭龍頂替絕殺殿殿主的身份后,恐怕會干更多類似的勾當。”
誰死誰生無可為不在乎,無可為只是遷怒于天下所有的殺手,恨不得見一個殺一個。
杜圣蘭皺眉“實不相瞞,他是準備將絕殺殿逐步過渡為仁義堂,懸壺濟世。”
“”
杜圣蘭讓無可為跟自己進廟一趟,找到顧崖木“麻煩你將之前的承諾復述一遍,立個誓。”
顧崖木好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意不達眼底“立誓”
杜圣蘭“我不想你被人誤會。”
顧崖木信了他才有鬼,說白了恐怕杜圣蘭都沒幾分信,才借機讓自己立誓。每當對方信口胡言的時候,他就不免想到杜圣蘭自然而言擋在自己身前的畫面。
“罷了”
他敷衍著說了兩句話,表示要把絕殺殿發展為救世濟民的好地方,雖然敷衍,但確實是天道誓言。
說完,顧崖木惡劣道“本尊同時可以道心發誓,打從一開始就想將絕殺殿發展為仁義堂。”
一個視刀為生命的刀客,無可為在這一刻差點手滑沒握住刀。
正靜心修煉的清麗女子睫毛抖個不停。
另外兩人,游雙是煉體修士,吸入冷氣,險些驚得打了一個嗝。
立誓后,顧崖木安然無恙,可見這誓言真的不能更真。
一頭惡龍心里想著的竟是救死扶傷,再聯系惡龍曾和斬月山老祖合作過,后者屠龍不過是欺世盜名。
惡龍被鎮壓斬月山千年,這其中莫非有什么隱情這龍竟是有冤屈的
顧崖木沒有讀心術,看不透這些人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們的眼神有些惡心,讓他的龍鱗感覺都要炸起。
杜圣蘭在這頭龍發作前,見好就收,輕咳一聲義正言辭道“諸位,絕殺殿作惡無數,我等必殺魔頭,肅人間正道之風”
“”
去自由城要先穿過廣袤的黃金森林,從破廟出發趕過去也要好幾日,顧崖木帶著杜圣蘭先行出發,其余人坐獸車趕去。
兩人先兩日抵達,顧崖木去峽谷布置陣法,杜圣蘭則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捏碎了絕殺殿殿主那日留下的鵝卵石。
血紅色長袍的男子隨之出現。
一道虛影已有凝實之態,這些天絕殺殿殿主似乎又有了什么奇遇,修為大漲。
杜圣蘭心下一沉,明白任何時候都不該輕敵,面上卻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意“聽說杜家出了兩千一百萬靈石。”
仿佛讓他高興的不是靈石的數目,而是坑了杜家一把。
這成功讓血紅色長袍男子對他看低了一眼,杜圣蘭不恨杜家才奇怪,然而被恨意支撐的人,是成不了什么大氣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