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圣蘭輕咳一聲“麻煩問一下,哪里有鬼修”
誰也不會無緣無故探聽別人的位置,尤其是在冥都,除非是為了殺人。冥都的鬼修基本都投靠了魘,他們憎惡秩序,反對現任統治者的手段,陰犬自然不會在乎這些東西的生死。
“鬼修居無定所,與其找他們,不如讓他們主動來找你。”
杜圣蘭若有所思。
不再打擾這感人肺腑的父子情,他開始邁步走下高臺。
雪花獅子戀戀不舍地望著杜圣蘭的背影,腳下是黑漆漆的冥都,它又是委屈,又是難過大陰犬的傷勢。不過雪花獅子很快想到了一個解決方式,說不定主人也能治愈好父親的傷勢,到那時候它就可以回仁義堂,干回自己的老本行。
黑夜才是冥都真正熱鬧的時候,杜圣蘭借著小陰犬的身份,開始慢悠悠地走動,一路上,沒有遇到幾個陰物送人頭。
“你能從歷練中回來,他們多幾分小心才正常。”
回到樹洞,顧崖木的身影像是霧氣一樣漸漸浮現。
杜圣蘭目光一動,感慨這頭龍果真什么禁術都有涉獵,原本想先說出有關黃金時代的一切,開口卻有些支吾“龍鱗”
“帶著防身吧。”
顧崖木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什么無關緊要的事情。
硬生生掰扯下一片龍鱗,肯定不會多好受,杜圣蘭輕聲問“我幫你看看傷口”
顧崖木沒推拒,到足夠靠近他的位置,才化為一條銀龍。他也沒說傷口在哪里,杜圣蘭想要翻找一下,奈何龍鱗實在太過堅硬,不是能撥動的。
“你在哪里取的鱗片”
顧崖木“后腰。”
代入等量長度換算,杜圣蘭總算找到一小片暗紅的血痂,他微微皺了下眉“這種自損身體的事情,以后不要”
銀龍敷衍地卷了卷尾巴。
杜圣蘭沒繼續往下說,專心治療。純粹的皮肉傷醫治起來較為容易,淬體法加速了復原的過程。
門外有輕微的響動,有些像風,和諧的氣氛被不速之客打斷,顧崖木雖然還是作銀龍狀態貼伏在杜圣蘭膝頭,瞳孔中已經閃過冰冷的殺意。
杜圣蘭這時也已經治療的差不多,輕輕嗯了聲,示意顧崖木可以了。隨后他站起身,變回黑霧狀態,開
門前許了個愿,希望來得是鬼修。
拉開門的瞬間,杜圣蘭眼前一亮。
來得兩個人,都沒有影子。有了無臉女童的前例,他現在已經掌握了區分陰物和鬼修間的方法。
陰物是詛咒修過頭了,有的能附身其他東西,有的嗜殺暴躁智商一般,但他們擁有淡淡的影子。鬼修不同,這些東西哪怕站在太陽下,也不會投射出任何陰影。
今晚的月亮還算明亮,訪客在月光下如同光禿禿的枝椏,別說影子,一開門寒氣撲面而來。
獵殺者的死確實讓冥都對這位小殿下重新有了認知,鬼修其實并不好杜圣蘭這口,他們更喜歡氣血充足的獵物。夜半來襲,主要是考慮到如果能殺了他,一定能成為魘的頭號功臣。
門一關,內外瞬間隔絕成兩個世界。
杜圣蘭主動關門的動作讓兩名鬼修開始有些不安。不祥的預感很快得到了證實,幾乎是同一時間,顧崖木布置下結界,不但將逃亡之路封死,哪怕屋子里動靜再大,外面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