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著尋珍鼎的方向,蝕魂道君看向月亮懸掛的的區域∶"在那里。"
杜圣蘭快要沖進光明和黑暗的交界處,只一眨眼的功夫,大鼎和他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一倍。
"我之所以這么狼狽,是因為我跑得還不夠快。"
杜圣蘭陷入深度自省,最近他驕傲了,居然因為速度差不多可以媲美杜青光而放松下來。
快要接近杜圣蘭的時候,大鼎散發出來的黑氣開始一點點凝實,如同鎖鏈一般,束縛住他的身體。杜圣蘭用真氣震裂黑煙,僅僅是耽誤了一會兒功夫,便讓自己和大鼎只剩咫尺之遙。
怎么辦
杜圣蘭大腦飛速轉動起來,想要逃出去,除非他能立刻領悟虛實道則,繼而利用道則之力游走在這片空間當中。心動不如行動,杜圣蘭連忙試著去感應冥鳥留下的羽毛,結果還沒有投入三分精神,,頭上一片陰影已然朝下方籠罩。
杜圣蘭不得已繼續全力沖刺,趕在大鼎的范圍擴張到自己前,真氣爆發到了極致。面對總差一步的獵物,大鼎終于被激怒,猛地朝前撞去,鼎面震顫,可想而知這是何等的力度。
背后劇痛傳來,杜圣蘭喉頭一陣腥甜,
"不行。"
生死之間的潛力再大,也不足以讓自己立刻領略道則。
杜圣蘭放棄感悟,回憶了所有擅長的手段,一排除后,哪怕是他,面臨大鼎恐怖地追擊,也不免涌現出一絲絕望。
眼看黑色陰影就要全盤傾塌在自己身上,記憶里的一句話在絕望中突然蹦出∶要有多狹隘才會覺得合歡功法是為馭人而生,多看看世間萬物吧。
杜圣蘭仰頭凝視壓下來的大鼎,口中無意識念道∶"世間萬物。"
身體比理智先一步作出行動,從前杜圣蘭一直是用合歡心法去融合淬體法使用,沒想到第一次施展純粹的魅術,目標是一個鼎。
祁子期這套功法原名落花煮雨聽風吟,被后世人戲稱為愛癡狂法,不是沒有原因的。頃刻間他的眼神便不再清澈,里面全是攝人心魂的光芒,每一根飄舞的頭發絲,都在無聲訴說著楚楚可憐。
大鼎頓住了片刻,不過它到底是絕頂的寶物,鼎內回響起音波,開始破解虛幻的媚術,音波反復震蕩間,杜圣蘭七竅流血。
為愛癡狂一共分為九個層次,他目前只停留在第七境界。另外兩個高階區域,杜圣蘭不敢輕易嘗試,不到大乘期企圖一次性掌握,大概率會走火入魔。
大鼎又向下壓了半寸,杜圣蘭咬了咬牙,不得已強壓住上涌的血氣,開始施展第八層次。法器沒
有人類的審美,但是它真名感覺到了一股心疼,眼前這個修十從剛剛起就像棵小樹苗似的搖電他好柔弱
杜圣蘭的神智也開始有些不清醒,他強撐著一口氣,不敢有任何放松,大鼎雖然被迷惑了,但是還在緩慢下壓,杜圣蘭的腦袋已經快要被鼎沒入。
他沒有選擇,終是去觸碰第九境界。一剎那間,眼前的世界五彩繽紛,有什么光在腦海中炸開了,杜圣蘭只覺看萬物都如繁花盛景。他的臉色此刻蒼白如紙,在大鼎的意志看來,以自己為主導的黑色才是世界最美的顏色,這個修士臉色蒼白,一定是沒過什么好日子他好可憐
大鼎終于慢慢從杜圣蘭頭頂離開,暈暈乎乎地倒在一邊,一人一鼎腦子都有點不清醒。
不知過去多久,杜圣蘭站起身渾渾噩噩往前走,大鼎魂不守舍跟在后面飄著。
鴻蒙源寶追上的時候,直覺哪里不對勁,杜圣蘭緩緩張口∶"我美嗎"
大鼎用黑氣拍了一下圓鼓鼓的鼎身,就像在回答美。
鴻蒙源寶變成了錘子,它在斟酌一錘子下去,能不能喚醒主人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