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暮裳真希望自己的女兒沒有出現在這里,親眼見到自己的母親身死,未免太殘忍了些。
二公主卻不清楚這一切,那張與暮裳極其肖似的容顏懇求地看向司澤,她跪在父親面前,俯身叩首道“父君,求您了,您救救我阿娘,救救她”
一件死物,難道還比得上阿娘的性命重要么
司澤眸中閃過痛苦掙扎之色,袖中的手緊緊握成拳,他閉上眼,片刻后再睜開,已是一片決然。
他看向天堯辰月,側臉線條冷硬“你盡可以殺了她,本君不可能將陽珠交給你。”
聽到這話時,暮裳眼中終于忍不住落下兩行淚來,她凄楚地笑了起來,這個結果,本也在她意料之中。
他連真心看重的人也可以舍棄,何況從來不在他心上的自己。
殿中一片寂然,一眾來客誰也說不出話來。他們能理解司澤的做法,只是當日能舍棄自己青梅竹馬長大的魔族三公主,今日又果決地放棄了為自己生下一雙兒女的女子性命,這樣的人,未免太可怕了些。
二公主愕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素來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父君,他怎么能阿娘陪在他身邊兩千多年,還為他生下一雙兒女,他怎么能這樣無情
“父君,不可,不可”她拽住司澤的袍角,哽咽道,“那是我的阿娘啊,便是看在我和兄長的份上,求您救救她”
司澤面上一片平靜,他再次開口“我龍族至寶,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聽他這樣說,二公主如墜冰窟,她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神情惶然。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了她么”天堯辰月死死地看著他,手中緩緩用力。
暮裳變了臉色,她掙扎起來,卻無法讓天堯辰月松開手。親眼見到這一幕,司澤竟還是沒有松口的打算。
二公主咬著唇,終于不再猶豫,她運起體內所有靈力擊向司澤。沒有想到女兒會向自己動手,司澤猝不及防之下,叫她得了手,頭上羽冠向天堯辰月的方向飛出。
天堯辰月瞳孔微縮,立時松開暮裳,將她隨手扔在一旁,搶在司澤之前飛身接住羽冠。
司澤震怒,回手一拂,二公主便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她不曾在意司澤的反應,立即起身護住母親“阿娘,你沒事吧”
她看著暮裳脖頸上的青紫掐痕,滿是心疼,王后當真是個瘋子
暮裳搖了搖頭,啞聲道“我沒事”
她滿心劫后余生的惶恐,抬眼窺見司澤冰冷的神情,眼淚無聲墜落。
毫不猶豫地取下羽冠上的陽珠,天堯辰月手中握著陰陽龍珠看向離央“我將陰陽龍珠給你,你放了我哥哥”
離央抬手,龍珠便在瞬息之間落入她手中。
司澤手中靈力席卷而出,要將那對龍珠奪回。
離央抬起右手,靈力與他相撞,巨大的靈力沖擊讓大殿中水流形成湍急的旋渦,殿中眾人連忙運轉靈力,這才抵消了余波,不曾被水流沖出殿外。
姬扶夜看著這一幕,似笑非笑地看著司澤,口中道“當日蒼穹殿前,龍君親口所言,若我家尊上有什么需要,定然盡力為之。”
“怎么如今,連一對龍珠也不舍得了”
“阿離,當年之事是我之過,我愿意做任何事補償你,”司澤看著離央,眼中帶著幾分悲切,“但我為你做的事,不能有損龍族。”
姬扶夜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