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司命外,你還知道什么”瑯嬛又問。
“這便是本尊來見你的原因。”離央緩緩道,語氣冷淡,“本尊生母一事,究竟有什么秘密。”
“你隨我來。”瑯嬛道,她看了一眼姬扶夜和陵舟,“此事不宜太多人知曉。”
離央不曾說什么,陵舟先不滿地叫嚷起來“憑什么阿離一個人跟你走,萬一你想害她怎么辦再說,有什么事是小爺不能知道的”
他這樣說,叫瑯嬛忍不住蹙眉,這三足金烏果真是野性不馴。
離央嘴角微微挑起,似乎并沒有喝止陵舟的意思。
見她如此,瑯嬛只得嘆了聲,妥協道“你們都隨我來吧。”
九重塔樓高聳入云中,誅邪塔三字高懸在塔門之上。
站在離央左肩的陵舟當即炸了毛“你帶我們來這里做什么”
“你要見的人,就在塔中。”瑯嬛沒有理會他,只對離央道。
她運轉靈力,抬手在空中畫出一道繁復符文,拂袖一揮,符文落在塔門之上。金光閃過,誅邪塔外重重禁制逐一消解,塔門大開,遠望只見一片幽深。
瑯嬛領著離央等人走入塔中,口中不忘叮囑“塔內禁制眾多,你們都要小心為上。”
尤其是這元嬰期的小輩,若是不小心觸發了什么禁制,只怕當即就要丟了性命,便是她也未必能及時相救。
塔中幽暗,唯有墻上燃的幾簇燈火帶來一點光明,不時有兇獸的咆哮從不可知的深處傳來。
四周幾乎感受不到什么靈氣,這樣的地方,就算要運轉靈力施展法訣也很難。
陵舟瑟縮一下,忽地喃喃道“阿離,當年你受天雷之后,就是被關在這里么”
他第一次來誅邪塔中,從不知道這里是如此陰森可怖。
話說出口,陵舟就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還要再提這些事。
瑯嬛的身形也為之一頓,她輕聲道“師兄當日那么做,是因為”
陵舟打斷她的話“他不就是聽信了那些謠言,覺得阿離和魔族勾結么堂堂帝君,不曾查證便下了這樣的定論,虧他還是阿離的師尊”
身為師尊的帝君,竟然也不相信阿離這一直是陵舟為之耿耿于懷的一點。
難道是因為那時候,他發現阿離不是自己的師妹轉世,所以才這樣狠心
可是阿離與他數百年師徒情誼,也都是假的嗎
陵舟不明白。
目光落在離央身上,微弱的火光下,她神情只余一片漠然。
瑯嬛忽地不知說什么才好。
誅邪塔最深處,幽暗得幾乎不見五指,這一方天地間,感知不到任何靈氣。踏入其中,好像連體內靈力的運轉都變得凝滯起來。
瑯嬛停下腳步,她劃破指尖,一滴蘊含神力的鮮血浮在空中,隨著她施展法訣,空間仿佛開始倒轉。
一行四人出現在虛空之中,四望而去,皆是不見邊際的黑暗。
在他們面前,女子身周環繞著無數符文陣法,將她困在此處。
銀色的法袍上繡著星河紋路,她跪坐在方寸之間,墨色長發披散,長及地面。
女子的頭微微垂下,似是陷入了安睡之中。
瑯嬛看向離央“這就是我要帶你見的人,天地之間第二位司命仙君,也是,你的生母。”
隨著她話音落下,跪坐的女子緩緩抬起頭,她唇邊帶著淺淡笑意,雙眸之中仿佛有粲然星河,幽深不可直視。
她生著一張,同離央相似,又完全不同的臉。
看著離央,司命輕笑一聲“沒想到你我母女二人,竟還有再見的一日。”
離央冷淡地看向她,眼中并不見什么母女相逢的歡喜。
“你若是我生母,畫未又是誰。”
“你是我取混沌之源,以仙君之體與魔君孕育出的魔族血脈。”司命并不隱瞞,微笑著道,“畫未,不過是我借鮫人皇之血,為騙過天堯閽耳目,化出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