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陳寶箏當天沒再出門,沃檀和胡飄飄也就在她房外干站了一個下午。
到了下值的時辰,沃檀繞去鋪子里買了套紙墨筆硯,到家時剛好酉時正。
院里房內干干凈凈,榻上還有洗曬疊好的衣裳,沃檀心里高興,把東西給了景昭后,又從懷里掏出糍粑遞給他“又甜又香的,快吃。”
那糍粑揣了一個下午,面上還掛著冷油,景昭只能被迫接受。
這姑娘雖帶著濃濃的市井痞氣,卻也不乏稚氣未脫而留有的單純。這會子儼然像在拿他當寵物投喂,奈何他的胃腸,早被各色湯藥給寒了,怕是克化不動這等子糯軟的吃食。
倏而景昭心念微動,借勢問了句“姑娘好似甚愛面食,老家可是北地之城”
沃檀搖頭“以前在外頭當花子的時候總吃不上白米飯,后來就不愛吃了。而且餅子好帶又經放,有時候碰上好心人想接濟接濟,我們都是求著要餅子,吃著吃著,就習慣了。”
景昭矍然怔住,心頭浮起些難以體味的心緒來。
這幾日推測她的生平過往時,怎么都沒想過,她竟曾當過沿街行乞的小乞兒。
“你怎么不吃呀”沃檀見他半點不動,便伸手取了一塊,將那糍粑拉成對半又疊在一起“吶,這樣可以吃到雙倍的紅糖芯兒,浸甜浸甜的”
景昭不忍推拒,接過后在沃檀眼巴巴的注視中咬下,她黑瑩瑩的眸子里頭,有著與玩伴分享零嘴般的雀躍“好吃吧”
“多謝姑娘。”點頭謝過后,景昭不由再度想她適才說起乞討過往時的一片坦然之色,全然沒有不忿,或是難堪。
心粗至斯,亦可說是性情飄灑,不失為一樁幸事。
若她真是桓王之后,堂堂親王之女,卻因朝代更迭而淪落成街頭乞兒過,難免令人唏噓。雖說如今在六幺門不必再挨討食的苦,可出著兇險的任務,細細想來如今也不算多好。
想到此處,景昭思緒浮離。
對她兄妹二人身份上的懷疑,源于曹相孫女死因之事,需知若非六幺門下的任務,那其長兄對曹相孫女出手的動機,當是尋私了。
畢竟巧之又巧的是,當年撲殺舊朝桓王的主力人物,正是曹相。
再有一莊,便是自烏漁那處聽來的,這兄妹二人來鄴京之前一直待在寧州,亦便是呂老多年前發現那桓王蹤跡之地,更莫說兄妹二人的年齡也對得上了。
世上并非沒有巧合,但巧合多了,便很難不惹人懷疑。
其實直接捉了她盤問,確實也算捷便的路子,但她到底于自己有救命之恩,若擒后用刑逼供,或以她為誘為威脅,他不可能不虧心。
這頭景昭微微含了眼在思忖,那頭正脫著鞋的沃檀冷不丁說了句“過幾天咱們換個地方住。”
這話來得突然,景昭心下一個趔趄,當下的反應便是難道蹲守的衛從行蹤不慎,被她給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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