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女子,沃檀理解垂涎男人的那份急切,但她這做妹妹的,總不能真幫著胡飄飄撮合
冥思苦想了會兒,沃檀正色道“我做不了我阿兄的主,你換個別的要求吧,要財要物,我都能想想辦法。”
胡飄飄再度被逗笑“有男人撐腰就是不一樣啊,這口氣大得,可有八成的王妃模樣了。”
時辰不算寬綽,二女沒再插科打諢扯閑篇,略略說了幾句話后,便齊齊出了秦府。
彼時離秦府腳程不算遠的一處荒廢宅院,沃南正與盧長寧等在里頭。
少年在地心踱著步,從頭到腳都是控制不住的緊張。
而沃南,則不動聲色地想著這些時日的事,尤其,是下午那段。
惱羞成怒也好,遷怒也罷,總之這位盧姓少主,明顯已經對門主有了微詞。
到底不是自小便相處過的,再是姑侄血親,總也隔著不止一層。
突然有那樣的身世加諸于身,比起這位盧少主的震驚,不難窺見的,是那份持續且愈來愈盛的抗拒。
這個年紀的小郎君心思最是敏感脆弱,比起看重,他更需要的是尊重。可門主掌權多年,以勢壓人習慣了,就算知曉也不會顧及,畢竟于她而言,復國大義勝于一切,凌駕所有。
在她眼里頭,小情小愛、春傷秋怨,不值一提。
這樣氣概的人物自是令人畏懼,可畏懼,同時意味著距離。
思緒過半,有動靜接近。沃南抬頭一瞥,兩個身影躍入院中。
“阿兄”沃檀眼睛里躥過亮亮的光,朝沃南奔去,可她暢然輕快的神情,卻在看到盧長寧的那刻戛然消失。
“少主”沃檀腳步頓得太快,嚇得打了下崴,被迎過去的盧長寧伸手扶住。
手碰到手,二人俱是冷顫了下。
“沒事吧”盧長寧嗓子緊巴巴的,手下也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些。
沃檀連忙站穩,與胡飄飄一道向這少年行禮。
而沃南既帶盧長寧來,便也爽快成全了他與沃檀獨自的期望。
是以沒多久,那庭院里頭便聽得盧長寧的囁嚅“我聽說了,你取那六冷丸的時候,在秘閣受了頓酷刑”
少年字斟句酌,生怕說錯些什么,又還得壓抑那股子可能會讓他出丑的激動。然而沃檀面上的警戒與疏離,還是將他燙得有些無措。
他略微急聲“我那時不知這些,想必你是吃了極大苦頭的,還有把我從九王爺手上救回來,也是你功勞最大,我合該向你好好道幾回謝的。”
“少主太客氣了,其實我偷那個藥,也是為了我那位未婚夫婿,他當時病得厲害。”沃檀默默說了實話。
況且六冷丸真有這么大效用,一粒就能治好這小郎君的眼睛她對此一直心存疑惑,亦心思蠢蠢。
而自她口中蹦出的未婚夫婿四個字,則將盧長寧拍得腦子空白了一瞬。
見了她的面,他心底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激越本結作一顆歡悅的水泡,此刻卻被她呼著嘴一口吹破。
干脆利落,不加思索。
好似過了許久,盧長寧才從空空洞洞的怔然中抽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