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冒出這么一句”薛瑞天搓搓自己的脖子,看到宋玨和白萌的表情,忍不住失笑,“怪不習慣的,還有,你們這是什么表情啊不光是我們這里,所有守邊的邊軍,情況都是一樣的。”
“這不一樣。”
“沒什么不一樣的。”沈茶收拾好了手頭上的東西,看看宋玨和白萌,“大家的責任都是一樣的,付出的也都是一樣的。”
“但是,其他的邊軍并沒有你們這么艱苦,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四境里面,只有你們的日子過得是最艱苦的。”白萌和宋玨對望了一眼,“同樣也是最省心的。”
“真的嗎我們倒沒這么認為,總覺得好像添了不少的麻煩。”
“你們那個若是麻煩,其他的恐怕就要把天給捅破了。”白萌翻了個白眼,“有些話呢,陛下不方便說,但我沒有什么可顧忌的。不管是嘉平關城的這個條件也好,還是每年的軍餉,其他的邊軍都比你們強太多了,就那樣,他們還天天跟陛下哭窮呢”
“要是讓他們過你們這個日子”宋玨臉上閃過一絲冷笑,“他們要委屈死了。”
“陛下這話說的在理,要說幾個邊軍最富裕的,應該就是柳帥的水師了,伙食比你們強太多了。上次柳帥回京,隨他一起進京的隨從駐扎在我們禁軍營地。我們覺得來者是客嘛,好東西就緊著客人吃,是不是結果呢”他翻了個白眼,“人家那叫一個嫌棄,一口都沒吃,人家自己單獨開小灶去了。”
“真的啊”宋玨也是第一次聽白萌說起這個事,很好奇的問道,“他們開小灶沒請你們一起去吃”
“呵”白萌冷笑了一聲,“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對吧你以為誰都跟國公爺、侯爺他們這么大方你以為所有人都是沈將軍每次送進京的東西都是十大馬車起步人家說,帶來的東西少,不夠分的,所以請我們見諒,下次再請我們。所以啊”白萌拍拍薛瑞天的肩膀,“他們可不值得我們心疼的,與其心疼他們,還不如心疼心疼我們自己呢”
“沿海地區,確實是富庶的,日子過得比我們好,不是理所當然的嘛而且,柳帥這么多年打了多少場勝仗,咱們心里都有數,沒有必要去跟他們計較這個。再說了,這一次還要靠著他們去滅掉倭國呢,這可不是容易的事,倭人什么德行,弄不好有去無回的,還不讓人家吃點好的嗎這么一想,你是不是心里覺得舒服一些了”薛瑞天挑挑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的白萌,壞笑了一聲,“話又說出來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柳帥回京應該是三年前吧這事都過了三年了,你居然還能記在心上,還這么耿耿于懷的,小白子,你這心眼真的是不怎么大啊”
“我從來都不是那種心眼大的,何況那小崽子是當著我的面兒說的,那一臉的嫌棄,我記得清清楚楚的。后來我掃聽了一下,據說還是個剛招進來的新兵。”
“新兵敢頂撞上官”薛瑞天一挑眉,“真的假的柳帥治軍嚴,整個大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副帥提起來都是要豎大拇指的,他那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啊”他打了一下白萌,“你記仇歸記仇,別滿口胡說八道,敗壞柳帥的名聲。”
“真不是胡說的,確實是新兵,而且我怎么敢敗壞柳帥的名聲后來柳帥聽說了這事,可沒輕饒了那個小子,狠狠發落了他,整整打了三十板子呢”
“三十板子”薛瑞天點點頭,“像是柳帥的風格,這不就行了嗎他都給你出了氣,你沒有必要死咬著不放了。對了,這小子現在怎么樣了不會因為這三十板子記恨柳帥吧”
“那小子不是那種人,自己也知道嘴快犯了大錯,也明白柳帥為了保他才打他的,所以,很感謝柳帥。他現在是柳帥的親兵,大概是去年吧,對倭人的海戰,為了救柳帥,斷了一條胳膊。幸好那邊有好大夫,把他的胳膊給接上了,現在一點事都沒有,跟從來沒受過傷一樣的。”白萌輕輕嘆了口氣,“柳帥給這小子請功的時候,陛下還說過,要是人人都跟這小子一樣,滅倭指日可待。”
“原來是這個小子啊”宋玨恍然大悟,笑嘻嘻的說道,“是個不錯的孩子,母后也夸過他,還說有機會要見見呢小白子,人家可是大功臣,你別老琢磨著要怎么對付他了。你要是實在氣不過,要不就這樣,等他再回京,讓他請你吃飯,權當賠罪了,怎么樣”
“我又不缺他那頓飯我我”白萌覺得自己說什么都不太對,都顯得自己是小心眼,一擺手,“算了,這篇兒翻過去,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