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祈年抬起頭,訝異地望著他。
“別誤會,我可不是在幫你”君修言撇過頭,“我只是希望你快點兒上路,別在這兒妨礙考古隊工作”
“君道友,”樂祈年的語氣有些委屈,“你干什么突然拍桌子,害得我都畫壞了。這是圓珠筆,不能改的。你瞧瞧你瞧瞧。”
他指著紙上一條歪曲如蚯蚓的線,表情像是在說都怪你。
“你”君修言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他好心出借自己心愛的羅盤,樂祈年非但不領情,還怪他打擾自己畫畫。世界上怎么有這種人白瞎了他的一番盛情
“不要拉倒”君修言氣鼓鼓地把羅盤又揣回懷里。
兩人的聲音引來了古教授。他方才正跟自己手下的研究生交代工作,聽說樂祈年一直待在原地不動,還“霸占”了考古隊的桌椅,他頗有些不滿。
他同意和誰是通靈王合作的前提就是對方做節目絕不能干擾考古隊的正常工作。原以為那些選手大部分時間都在山上,不會和考古隊有什么交集,但他沒想到還有樂祈年這種死不挪窩的選手。
即使樂祈年在上次鑒寶節目中的表現讓他印象深刻,他也不能容許那個小青年破壞現場的紀律和秩序。
直播間中的黑粉注意到了古教授的動向,紛紛幸災樂禍。
連老教授都看不下去了樂祈年趕快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上山看看風景也好啊
就是,留在這里打擾考古隊工作多不好。還占著人家的桌子,嘖嘖。真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
古教授走向樂祈年,清了清嗓子,準備用最文雅委婉的方式勸他趕緊離開。
這時注意到了樂祈年的“畫作”。
“樂先生,你在畫什么”
樂祈年修復好歪掉的記那條線,總算完成了畫作。他將紙推到古教授面前,沖老學者笑了笑“古墓的平面結構圖。”
古教授瞠目結舌,愣了半天才從樂祈年手中接過圖紙。
那果然是一張平面圖,將外側的墓道,內側的墓室,旁邊的耳室,乃至棺槨的位置都標得一清二楚。
就好像他已經去地下探查過一次似的
“你怎么會知道古墓的結構”他愕然。
樂祈年裝作沒聽見這句話。還能是什么原因,這就是他親手設計的唄但他不能這么說,所以只好佯裝對手中的圓珠筆產生了無與倫比的興趣。
君修言和眾研究生聞言紛紛聚到古教授身后,對著平面圖指指點點。
“主槨室似乎有點兒太大了是比例尺的問題嗎”
“這種大小在帝王陵墓中算是正常啦,皇帝的房間能不大嗎”
“這是墓道好復雜的墓道啊,看起來像是什么陣法。”
“像不像太極八卦雍文帝崇信道教,把陵墓建成八卦狀也不是不可能。”
古教授扶了扶眼鏡,手指微微顫抖。
樂祈年為什么能畫出古墓的平面圖是因為之前見過別的古墓,所以照葫蘆畫瓢嗎但是陵墓就像人的住房一樣,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樣啊。何況古教授這輩子見過那么多古墓,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形怪狀的結構,樂祈年到底是從哪兒畫來這么的一個瓢
樂祈年指著平面圖中主槨室的位置說“既然要尋找盜洞的位置,我認為可以用墓室的位置去推測。讓我們先假設那面八卦鏡是盜墓賊從這座墓中所盜出的好了。根據墓室結構,八卦鏡應當安放在東北角,對應死門的位置。在此位放置八卦鏡,可以起到辟邪驅兇之用。所以我猜測盜墓賊應該是從這個方向打的盜洞。”
他在平面圖東北角虛虛一畫,“盜洞應該是直著打下去的,在大丘山中尋找對應的位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