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祈年眨眨眼,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那么一挑,嘴唇緊緊抿起來,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
君修言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干嘛用這種委屈巴拉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他是個出爾反爾的大壞蛋一樣
“給你就是了”君修言氣鼓鼓地將羅盤塞進樂祈年懷里,“還要什么,一并說出來待會兒上了山再想起來,我可不給你送上去銅錢要不要”
樂祈年捧著羅盤,美滋滋地咧開嘴。“不必,羅盤就足夠了。其實我只是想用上面的指南針。山里地形復雜,我怕迷路。”
“你我這么好的羅盤,你就拿來當指南針用”
樂祈年佯裝沒看見君記修言的怒容,揣著羅盤便要往山林中去。
忽然,節目組導演車那邊起了一陣騷動。
樂祈年朝那邊一瞥,導演和幾個工作人員圍著gs定位器,滿臉凝重。
幾句驚慌的叫喊隨風飄進他耳中。
“能聯絡上c組嗎金飄飄和金渺渺的直播怎么斷開了”
“奇怪,鄭昭羽的直播也斷開了”
“是不是山里信號不好”
“你們等等,我看看他們的位置不好金飄飄和金渺渺的gs定位消失了”
數分鐘之前。
雙胞胎一前一后,低頭穿過郁郁蔥蔥的樹枝,跳過一條小溪。兩人穿著華麗的苗族傳統服飾,身上的銀飾隨著動作叮叮當當作響。平時這身衣服看起來精致可愛,又頗具少數民族風情,令人過目不忘。但今天兩人干的可是上山的體力活兒,穿成這樣未免就有些累贅了。
金渺渺累得氣喘吁吁,小聲抱怨“真是的,為什么我們非得打扮成這樣大家在寨子里也不是天天穿這種衣服啊,都是很普通地穿t恤長褲嘛。”
金飄飄嘆了口氣“忍著吧,叔叔說這也是為了打造咱們的形象嘛。等拿到獎金,我們就可以不用穿了。”
金渺渺噘著嘴,顯然很不滿意。但既然姐姐都這么說了,她也只好乖乖閉嘴。
兩人進山之后,起初還能有說有笑,一邊跟助理、觀眾互動,一邊采摘野果,像郊游似的閑庭信步。但隨著旅程逐漸深入密林,腳下的路消失了,她們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野外“吃播”也慢慢向荒野求生的方向轉變。
金飄飄拿出金屬球,放到耳邊。小球中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仿佛某種長有很多只腳的生物正沿著金屬球內壁爬行。
常人恐怕會覺得這聲音極為恐怖,但作為蠱師受訓長大的雙胞胎卻能從中聽見蠱王的低語。
“蠱王說盜洞就在前面。”金飄飄抬手一指。
不但金渺渺,就連她們身后的兩名助理都同時松了口氣。
在山里跋涉,即使是體力充足的成年人也覺得吃力。助理也想盡早找到盜洞,下山回村,好好休息一下。
四個人繞過一座小山丘,來到山坡背面。
突然,樹后閃出一個白色的影子。
雙胞胎“呀”地尖叫一聲,抱在一起。這深山老林里的,腳下還有一座古墓,該不會是什么白衣幽靈吧
可定睛一看,那原來是個身穿白衣的男子。身后還跟著一名持有直播設備的助理。
“原來是小羽哥哥啊。”金渺渺鼓起腮幫子。
鄭昭羽今天也是一身白衣飄飄的裝束。剛上山時,白衣映襯綠葉,讓他恍如一位隱居山林的隱士,直播間中的顏狗觀眾嗷嗷叫著“小羽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