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修言點頭。文森佐將隨身氧氣瓶的閥門開到最大,同時將輸氧管對準盔甲方向。
“就是現在”
君修言摸出一張符紙,口誦南方火鈴咒“三千熒惑,八萬火殃。收聚成府,星散天涯。巨火萬丈,炎焰彌天。一欻萬里,燒遍三千”
他將符紙擲出。霎時間符紙便燃燒起來,火焰接觸到高濃度的純氧,頓時高漲,仿佛一條金紅色的長龍襲向阻攔去路的盔甲。
然而亡靈盔甲絲毫不懼記,沐浴著火焰的風暴大步流星地走向文森佐。
隨身氧氣瓶容量有限,其中的氣體很快便消耗殆盡。氣勢如虹的火龍逐漸熄滅。文森佐用母語咒罵了一句,扔掉氧氣瓶。
既然物理驅魔行不通,那就用傳統的手段好了。
他摸出脖子上所掛的十字架,高高舉起,正對著盔甲的胸口。
可他根本來不及誦唱上帝福音,說時遲那時快,盔甲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將他丟了出去。
文森佐重重撞在墻上,當場便不省人事。
君修言大驚失色,慌忙去摸剩下的符紙。但盔甲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君修言無法呼吸,眼前發黑。他握住盔甲的胳膊,用上吃奶的力氣,試圖掰開那強有力的五指,然而不論他如何用力,盔甲都巋然不動。
一道金光自他身后驟然襲來,宛如奔騰的雷電。金光穿過君修言的身體,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而是徑直涌向盔甲。
盔甲見狀立刻松手。君修言無力落地,在地上滾了幾滾,腦袋一磕,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盔甲轉向發出那道金光的人樂祈年。
頭盔下的兩抹藍焰越發熾盛,像是以無窮無盡的憤怒和怨恨為燃料,非要徹底消滅眼前的敵人才會熄滅。
亡靈盔甲舉起長劍,反射著冰藍光芒的劍鋒對準了樂祈年的腦袋,然后重重一劈。
樂祈年卻仿佛早已看穿了它的行動,用手中鐮刀輕輕一擋,便將那一劍的力道卸去大半。
亡靈盔甲緊接著又是一劍。樂祈年腳步騰挪,靈巧地避開那一劍。亡靈盔甲方才那一劍力道十足,可攻擊之后卻會使自身空門大開。樂祈年瞅準機會,揮起鐮刀便是一記反擊。
鐮刀砸在盔甲上,金屬與金屬擦出明亮的火花。
普通的鐮刀當然不是金鱗甲的對手。胸甲上就連一絲劃痕都沒留下。
但亡靈盔甲還是被擊中自己的巨力震得微微搖晃。它改為雙手持劍,斜斜斬向樂祈年。后者矮身躲過劍鋒,急速刺出。鐮刀滑過甲片的縫隙,刺入虛無的內部。
穿盔甲的若是個活人,此刻恐怕已經血濺當場了。
樂祈年盯著亡靈盔甲,沉聲問“東方將軍,不認得我了嗎”
亡靈盔甲倒退一步,頭盔下的兩抹藍焰微微搖晃,似乎非常困惑。
但這份困惑也僅僅持續了幾秒。它又是一劍襲來,夾雜著勁風。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強。
樂祈年格擋住他的劍鋒。虎口震地發麻。他神色逐漸冷淡下來,陰郁地打量著盔甲。
“不對,你不是東方將軍。”他說,“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