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運營了這么多年,用戶多達幾億,早就成為真正的第二世界。
而且,現實中也還有其他更重要,更具有前瞻性的項目,需要依靠星空紀元來完成。
如此巨大的牽扯,一旦星空紀元出了什么問題,那他們都會成為罪人。
然而,如果他們不能恢復這些數據,暴動的玩家們首先就會將他們撕碎,根本不會有第二條退路。
這要怎么辦
最后,管理層沒有辦法,只能一級一級地往上匯報,最終這件事被擺在了許玉衡的面前。
如今已經邁過不惑之年的許玉衡,依然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比年輕時多了穩重內斂,是個十分成功的企業家了。
然而,在翻開資料,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思諾羅蘭德時,他的心中依然忍不住一痛。
這是個他多年都不曾再去觸碰的傷,每當觸及時,都是一陣撕裂般血淋淋的疼痛。
許玉衡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掩飾住發紅的雙眼。
思諾羅蘭德,曾經被他寄予了厚望,寄托了所有對死去弟弟的思念和愧疚。
為了能讓這個游戲成為現實,為了能夠在游戲中見到他,見到這個以他弟弟為原型創建的nc,在他和大哥的推動下,他們幾乎傾家蕩產,做了所有能夠做的一切。
最終,星空紀元這個一度難產的項目,在他們的堅持下,真的被做了出來。
然而,當他滿懷希望進入游戲,想要去見一見他的“弟弟”時,卻收到了來自游戲組工作人員的最新匯報
在第一次內測開始之前,思諾羅蘭德就已經死了死在了叛徒的刺殺之中
他們進入游戲的時候已經晚了,這個nc也已經下葬。
許玉衡至今仍記得自己當日的瘋狂,他離開游戲,直接沖去了游戲中心,險些砸了一切,他甚至想要毀了這個游戲。
他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等來的卻是二次傷害。
他的弟弟再次死了,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又一次永遠地離開了他。
而這一次,他同樣沒有看到他最后一面
許玉衡恨極了游戲組,不顧眾人的勸阻和哀求,逼著他們重啟游戲,然而最后,他被大哥許風卿阻止了。
他說,這大概就是天意。
而且他們為了星空紀元付出了太多,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以許氏當時危急的情況,根本容不得他任性,那十年里,他們孤注一擲,幾乎將所有籌碼都放在了星空紀元上,這個項目不容有失。
星空紀元,不僅僅是他們的寄托,更是無數工作人員十幾年的心血。
所以即便許玉衡再恨,最終也只能咬牙放棄,星空紀元也就這樣被保留了下來,并且順利地發展到了今天,成為全球最賺錢也最受矚目的一個項目。
許家依靠星空紀元賺得盆滿缽滿,成為世界首富,被所有人盛贊當日的明智,甚至成為了所有人膜拜的傳奇。
然而許玉衡并不開心,他沒有從中得到一絲一毫的快樂。
在星空紀元步入正軌之后,許玉衡就將權限下放,交給了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管理,然后投入到了其他領域,同樣取得不小的成就。
而這十多年來,他都沒有再進入過星空紀元。
許玉衡不愿再回憶那個痛苦的時刻,即使別人將星空紀元說得再天花亂墜,他也沒有再使用過那一個游戲倉。
而現在,又有關于星空紀元的重大事件擺在了他的面前,需要他做出決策,而且還涉及到一個名字
思諾羅蘭德。
許玉衡陰沉著臉,將這份報道看完,等讀完最后一個字,他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讓我們許總這么不高興啊”
一道女人的聲音響起。
許玉衡一頓,抬頭看了過去,只見殷虹從外面走進來,她穿著一身紅色衣裙,打扮得十分漂亮。
他微微挑了下眉,有些驚訝,當然表情稍微柔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