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一次經驗,許風卿在將青色寶石拿出來之后,便將它湊近了幽藍花。
在風中搖曳生姿的幽藍花,慢慢地散發出一種淡淡的紫色氣息,被散發著青色光芒的寶石吸引著,匯聚成一道細小的紫色氣流匯入了寶石之中。
當最后一抹紫色消散,原本美麗夢幻的幽藍花,也像是終于完成了它的使命一樣,迅速枯萎凋零,化作碎片融入了腳下的大地之中。
每次看到這樣的情景,許風卿便會想起那些沉眠在這片大地之下的英靈,就好像看到他們將信念傳遞給了賽諾斯和西琳一樣。
許風卿抬頭眺望,心底也忍不住涌起一種豪情。
他很想為這些死去的人們,為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做點什么
“去死吧”
一道憤怒的女聲在許風卿耳邊炸響,將他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也讓他猛地一驚。
許風卿倏地站起身,戒備地舉目四望。
只是他掃視一圈,又等待片刻,最終也沒受到任何攻擊,剛剛那道仿佛在他耳朵里炸裂開的聲音,好像他的幻聽一樣。
警戒了許久也沒有什么發現,許風卿不禁道“阿賽,你剛剛有聽到什么嗎”
賽諾斯“”
他靜了靜,才道“是西琳。”
許風卿不禁看向手里的青色寶石,剛剛那殺氣騰騰的聲音,是賽諾斯的妹妹喊的
賽諾斯看著那顆青色寶石,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心疼,“她現在只吸收了一朵幽藍花,還處于意識剛剛蘇醒,又還很模糊的狀態。”
“她可能會無意識地說話,就像我之前一樣”
“西琳大概還沉浸在臨死前的情景之中,所以才會”
“皇兄把皇兄還給我去死去死”
沙啞悲痛的女聲再次炸響,賽諾斯聽清了西琳在說什么,便再也無法繼續說下去了。
在他死后,西琳該怎樣崩潰她和布雷迪又遭遇了怎樣的險境光是想象,賽諾斯便感覺心臟一陣陣撕裂般的疼。
他雙目通紅,魂體飄在青色寶石的旁邊,伸手去觸摸寶石,卻摸了個空,只能一遍遍地用聲音去安撫,然而西琳的意識深陷在臨死前的夢魘之中,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最后,她的聲音化作了一聲又一聲哀痛的呼喚。
“皇兄皇兄”
賽諾斯閉了閉眼睛,雖然他極力隱忍,晶瑩的淚水卻還是從他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西琳一聲聲的呼喚宛如刀割在他的心頭,最終,他看向許風卿,充滿愧疚和祈求地說道“風輕,可以再耽誤你一點時間,幫我尋找幽藍花嗎”
他實在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西琳這樣沉浸在絕望之中
“我知道,這個要求非常過分,你已經幫了我那么多,
還有想要去見的人,卻為了我的事耽誤了這么久”
“嗯,可以。”
賽諾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風卿打斷了。
他不禁抬頭,怔怔地對上男人帶著溫柔安撫的黑色眼眸,此時此刻,他就好像看得見他一樣,抬頭看過來對著他說話。
“我會幫助你的,別擔心。”
賽諾斯有些說不出話來,他又看向男人手掌上的青色寶石,西琳的聲音在漸漸虛弱下去,卻依然能聽出來她在呼喚他,就仿佛多年前,她臨死之時依然在喊著他一樣
淚水再次涌上眼睛,賽諾斯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風輕,我以后會報答你的”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許風卿竟隱約又看到了那道纖瘦的身影,這一次,他比剛剛看得要真切許多。
男子穿著雪白繡著暗紫色紋路的衣袍,一頭銀發長至腳踝,被風輕輕吹得有些凌亂。
他微低著頭,眼角凝著晶瑩的淚珠,神色那樣悲傷痛苦,讓許風卿感覺自己的心口也泛起了疼痛。
這的確是賽諾斯,跟當初看到的資料圖片里的他一模一樣,只是比起那圖片里的瀟灑意氣,現在的他,要多了一些憂郁沉重。
不變的是那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
許風卿忍不住深深地注視著他,擔心自己一眨眼,他又消失不見了。
聽到賽諾斯的許諾,身為摯友,他本該拒絕,但脫口而出的話卻是
“好啊。”
許風卿微微一笑。
看著男人臉上的笑容,賽諾斯心神微松,他抹去眼角的淚,輕聲道“謝謝你,風輕。”
許風卿將那枚西琳的那顆青色寶石再次收進了背包,簡單收拾了地上遺留的東西后,又再次帶著賽諾斯出發了。
他在荒野上尋找幽藍花,順便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其他的靈魂寶石,只是,沒過幾天,他就收到了來自二弟許玉衡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要怎么報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