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按住賽諾斯,然而被束縛的四肢卻動彈不得,他只能泄氣地放棄了掙扎。
“阿賽,可以了。”
終于,他忍無可忍地說道。
聽出他語氣里的忍耐,賽諾斯手上微僵,隨后又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他將手帕放回了水盆里,給許風卿披上了一條毛毯,接著起身下床。
常服被褪下,他換上了睡袍,再轉過身的時候,便看到許風卿閉著眼睛,別開臉轉向另一側的抗拒模樣。
賽諾斯抿了抿唇,也沒有說什么。
隨手關了燈,然后輕手輕腳地在許風卿身邊躺了下來,用雙手環抱住男人的腰身,將臉貼在了他肩膀與鎖骨之間的位置。
賽諾斯剛剛閉上眼睛,便聽許風卿沙啞的聲音響起,“阿賽,我們談談吧”
“我累了,睡吧。”
賽諾斯抱著許風卿,輕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一片寂靜黑暗中,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在叢林中逃亡的日子。
那時候,許風卿抱著狼狽不堪的他,在樹洞中度過了整夜。
明明那時生存條件差到了極點,卻成了他被夢魘圍困的夜晚,時常出現在他夢中的救贖。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在許風卿懷里醒來,看到的第一縷穿透進樹洞里的陽光賽諾斯閉上了眼睛,感覺是如此的安心。
今天是第一晚,他不想逼得太緊,面對許風卿,他愿意慢慢來。
然而許風卿卻深深地皺著眉頭。
這種情況下,他要怎么睡得著不管是被賽諾斯擊暈,還是重新上線后經歷的一切,都讓他冷靜不下來。
他動了動捆綁在手上的鎖鏈,很結實,以他被禁錮后的力量,無法掙脫也無法將床柱扯斷。
許風卿思索著該怎么解開束縛。
然而在低下頭,透過朦朧的月光,看到賽諾斯微彎著唇,帶著幾分滿足的睡顏時,他不禁停下了掙扎,連呼吸都放緩了。
今晚會趕過來,本就是因為賽諾斯說他情況不好現在看來,有很大可能是為了誆騙他過來,但
想到見面時,他眼下淺淺的烏青,還有深夜時分,邱正執政官才抱著文件離開
許風卿便心軟了。
賽諾斯或許是真的累了,雖然他有很多問題想問,有很多話想說,但
還是等明天吧,眼下可能真不是談話的好時機。
許風卿做了決定,只是
他生無可戀地看著床頂,終于還是忍不住低聲道“就算不能放開我,那可以把這鎖鏈放長一點嗎”
這樣四肢大張的姿勢,實在令人
臥室里安安靜靜的,賽諾斯并沒有回應他,像是真的睡著了。
許風卿隱忍地閉了閉眼睛。
然后下一刻,他便感覺扯住他雙手的鎖鏈松動了。他心中一喜,睜開眼睛,果然便看到手上的水鏈延伸了一段距離,他的雙手可以自由活動了。
賽諾斯依然閉著雙眼。
其實這種程度的放松,也是有風險的。
這些年他雖有注意體格的鍛煉,但精神系元素師本身在體魄方面就不比元素師武者,人體脆弱的部位依然存在。
所以,如果在他睡著的時候,風輕用力掐住他的脖子,還是能夠將他殺死的。
但
若真的發生這種事,那就當做是把這條命還給他吧。
許風卿知道賽諾斯應該還沒有睡著,但他并不知道,他的心上人腦子里又在轉著什么消極又可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