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思諾還是這么容易害羞啊。”
許思立不想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在思諾羅蘭德的記憶里已經死去的少女。
他朝珍妮
絲走過去,準備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西琳顯然是誤會了。
她看著弟弟,有些無奈地說道“小思諾,不要不開心嘛,雖然不能成為元素師,但你至少可以平平安安地長大啊”
沒說完,想到小孩剛受了很嚴重的傷,她就尷尬地笑了笑。
“這是你自己作死嘛”
許思立一邊細細地嚼著面包,防止被噎死,一邊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有這么跟小孩子說話的嗎
以思諾羅蘭德原本的玻璃心,聽到這些估計不會高興到哪里去。
西琳慢慢安靜下來。
她在一旁看著小男孩吃飯,想著該怎么說話才能挽回這尷尬的氣氛。
然后,她想到什么,說道“今天本來是要執行任務的,為了來看你,所以才請假的呢。”
西琳雖然是二公主,但十幾歲就加入了軍隊,負責內城的治安問題,是位很有自己想法的暴力少女。
許思立抿了一口牛奶,終于決定還是跟這位二姐緩和緩和氣氛,畢竟未來六天,要順利活下來,他可能還要仰仗這位。
“什么任務”他問道。
“說了你也不明白。”
許思立瞥了她一眼,西琳頓時訕訕,“哈哈,就是清理地下奴隸市場嘛你個小孩子又不懂這些”
許思立不由得怔住。
“你是說地下奴隸市場”
“嘩啦”
一盆污水潑進囚籠之中,蜷縮在角落里的少年,艱難地睜開一雙灰藍色的黯淡眼眸。
他這是在哪
冰冷的散發著惡臭的污水,暗無天日的環境,還有手腕腳腕上沉重的鐐銬,無一不提醒著他這是在哪,而他又是誰。
他只是一個無名無姓的小奴隸,輾轉了幾個地下奴隸市場,因為一直不肯配合,被買家退回后,終于惹怒了奴隸主。
他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懲罰。
除了一張臉之外,他身上布滿了鞭痕,每當昏厥過去時,又會被冷水潑醒,深受無休止的疼痛、饑餓和寒冷。
不過這次醒來,他的腦海里好像多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那大概是一個夢。
在夢里,他成為了帝國最強大的男人,守護著這個國家最尊貴的人,那人叫他司盛。
應該只
是一個夢吧
現實里,他只是個沒有任何權勢,猶如地底淤泥一樣的小奴隸。
灰藍色的眼眸中,好不容易亮起的一點光,慢慢地熄滅了。
他就要死了。
但是
死寂的眼眸微微轉動,落在囚籠外,將水桶重重扔在地面的大漢。
臨死前,他要拉個墊背的。
其實他更想殺死的是奴隸主,但是無所謂了,因為,所有人都該死。
如果擁有力量,他會殺光所有人。
所以,他知道他腦海里多出來的記憶,只是一個夢。
他不可能會守護誰,更不可能成為什么守護神,在擁有力量的那一刻,他首先會做的,就是毀滅。
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狠厲的光,只是在大漢看過來時,又被垂下的眼睫掩蓋住了。
少年握緊了鐐銬上的鐵鏈,發出輕微的響動。
“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