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立覺得,無論司盛現在提什么要求,他大概都會滿足他,更何況只是曬曬太陽這么小的事情。
尤其聽著少年小心翼翼的語氣,還有擔心被拒絕的神色,他感覺一顆心都融化成了水。
所以在吃完早餐后,他就讓珍妮絲幫忙搬了兩張躺椅到院子里的草地上,放在陽光最熱烈的地方。
已經入冬,天氣有些冷了下來,不過今天天氣很好,依然有陽光。
“司盛,你好了嗎”
許思立站在寢室門口,朝屏風的方向看去,從他的角度,隱約只能看到一道纖瘦的身影。
昨天把司盛帶回皇宮后,許思立就讓侍女量了尺寸,然后拜托西琳幫忙給司盛買了合身的衣服。
雖然經過昨天的事情,西琳看他的眼神多少有些古怪,但也歸結到他突遭挫折,所以才性格大變。
這位二皇姐非常耐心地安慰了他許久,至于司盛,在看過他的傷勢后,她也是同情居多。
帝國正處于無比艱難的時期,人口是無比重要的資源,所以一直在打擊奴隸販賣的活動。
原本的奴隸市場是在明面上的,在奴隸制度被廢除后又轉入了地下,現在持續受到打擊之中。
被解救出來的奴隸會得到新的身份,去其他主城開始新的生活。
羅蘭德帝國的人易活動,在許思立穿越過來的時候,基本已經銷聲匿跡,這位西琳二公主在其中大概出力不少。
只可惜
想到西琳在十年后就死于獸潮之中,許思立心中感慨,也不敢跟她多接觸,怕試煉結束以后多生傷感。
剛剛他們吃完早餐,西琳就派人把衣服送了過來,司盛也終于不用穿侍衛那既不合身又不保暖的衣服了。
不過他抱著衣服去了屏風后,已經過了快十分鐘,依然沒見他出來,許思立不禁出聲詢問。
“啊我”
少年帶著幾分無措的聲音傳來,許思立沒忍住,邁開兩條小短腿跑了過去。
反正都是男生,而且以兩人的關系,要不是看他害羞,他才不避諱呢。
從屏風后探出頭,許思立就看到少年背對著
他,身上的衣服套得亂七八糟,對著全身鏡手足無措的樣子。
少年從鏡子里看到了他的小腦袋,本來消下去的紅暈,再次爬上他的臉頰。
“你不會穿嗎”許思立問道。
少年透過鏡子望著他,張了張嘴,最后又沮喪地垂下眼睫,沉默著不說話了。
他確實不會穿。
自有記憶起他就生活在囚籠里,身邊都是跟他一樣的奴隸,大家的衣服只有那一件,很寬松的料子,足夠他從小穿到大。
他從沒穿過這么多這么復雜的衣服。
自己竟然連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還被小殿下看到了
少年握緊了拳頭,整個人又籠罩上濃郁的烏云,也是這一刻,他再次深切感受到兩人階級地位的懸殊。
只是他并沒有沉浸在負面情緒里多久,一雙軟綿綿的小手握住了他捏緊的拳頭。
少年眨眨眼,微低頭,便撞進小男孩溫和漂亮的眼眸里,那淡紫色的瞳仁中,既沒有嘲笑也沒有嫌惡,有的只是溫柔憐惜。
“你不會,我可以教你啊。”
許思立扯了扯他的衣服,“你先把這些脫下來。”
如果他現在是成年的身體,就可以幫司盛穿衣服了,就像
他之前為他做的那樣。
想到那天早上的情景,許思立紅了紅臉,連忙壓下思緒。
少年低眉看了小男孩一眼,抿了抿唇,有些緊張地揪住衣服,卻是沒有動。
許思立察覺到這點,不由歪頭看他。
少年別開臉,耳根紅得滴血,“我的身體不好看會嚇到你的”
“可是我昨天已經看過了啊。”許思立爬上一旁的椅子,在少年呆滯的目光中說道,“還是我幫你洗的澡呢。”
少年持續呆滯,仿佛丟了魂。
許思立無奈地看著他,“真的沒有不好看,等你穿完衣服,我們就可以出去曬太陽了,好不好”
“還是你想讓侍女來”
“不”少年慌亂地搖頭,然后囁嚅道,“我我脫”
他背過身去,將剛才胡亂套在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了下來。
許思立一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