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呼嘯,地下洞穴中燃燒起了篝火,光影明滅的火焰,為寒冬臘月的陰寒地底帶來幾分溫和的暖意。
西琳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鋪著干草的石床上,入目是橘色火光和角落里幽深昏暗的陰影。
剛剛蘇醒過來,她的眼神中還有一絲迷茫,這時,石室外傳來轱轆聲響,她神色一斂,下意識摸向腰側,卻摸了個空。
“你在找這個”
清冷溫和的男聲響起,西琳看過去,就見臉上有三道猙獰疤痕的布雷迪,推著輪椅從外面走了進來。
說話的,是坐在輪椅上的賽諾斯。
“轱轆轱轆”
做工粗糙用材簡陋的輪椅,行走時并沒有那么平穩。
西琳看著哥哥來到石床旁邊。
賽諾斯的手上拿著一把劍柄,是她那把圓月之劍,此刻連最后半截劍刃也破碎了,只剩劍柄孤零零地被他握住手中。
這把十五歲生日那年,父皇親手送予她的寶劍,如今就像她曾經最摯愛的羅蘭德一樣,分崩離析,再不復完整。
西琳忽然感覺鼻子一酸,她下意識地仰起頭,用力眨巴著眼睛,試圖將所有的悲傷痛苦壓下心頭。
看著她這幅模樣,賽諾斯又哪里忍心再責備她
他拉過妹妹的手,控制著水流,溫柔地將劍柄放回她的掌心,再輕輕地將她的五指合上,僅剩的那只手掌緊緊握住了她。
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卻讓西琳感覺到了一種力量支撐住了她。
明明現在,更該受到保護的人是哥哥才對
西琳咬了咬唇,然而在回憶起昏迷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時,她又忍不住掉下眼淚。
“哥,對不起”
“我沒有追上飛船還把圓月弄壞了”
賽諾斯一頓,然后,他抬起左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眼下的淚珠,溫聲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你能平安回來就好了。”
“其他的,都沒有關系。”
“是啊,當時真的太驚險了”
布雷迪說道,“如果不是我聽到動靜追過去看,剛好看到殿下從天上掉下來,沖過去接住了殿下,恐怕就不是昏迷兩天這么簡單”
說到
這里,看到西琳低下頭去,他連忙打住。
“哈哈,我就是想說沒事就好”
他僵硬地打了個哈哈,然后趕緊轉移話題,“殿下,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還有您剛剛說的飛船又是怎么回事”
被他這么一打岔,西琳的情緒好了很多。
她用手背抹干凈眼淚,振作起來說道“我今天本來準備去基地那邊看看,走到一半的時候聽到空空獸的動靜,連忙躲起來,結果”
她沒有繼續說,而是抬起手腕,在通訊儀上操作,調出了她當時利用高清攝像頭錄制下的那段視頻。
視頻中,鏡頭對準了高空,然后迅速被拉近放大,直到能看到一艘飛船的輪廓。
緊接著鏡頭一陣搖晃,有尖銳的呼嘯聲響起,西琳連忙將后面的關閉。
“哥,我發現了飛船”
西琳說道,“他們應該是為了使用安全通道,才會經過這里。”
這一帶離羅蘭德原本的邊境線不遠,當初安全通道的出入口就開辟在附近。
“哥,帝國真的還在現在還有了新飛船”西琳興奮地和他們分享這個好消息。
羅蘭德原本也有一艘飛船,是漂泊在外星的元素師們捐贈的,結果在三年前的獸潮中被飛行星際獸摧毀了。
直到今天,西琳依然記得那個情景。
即使到了最后一刻,飛船上的人也沒有選擇做逃兵,而是啟動了自爆裝置,跟那些圍攻他們的星際獸同歸于盡了
“殿下,能再把那段視頻放一遍嗎”聽完西琳的描述,布雷迪并沒有表現出多少亢奮的情緒,而是皺著眉說道。
西琳神色一斂,依言將那段視頻又放了一遍,然后在布雷迪的請求,又放了一遍,直到三四遍后,他才看向賽諾斯。
“大殿下,您怎么看”
賽諾斯也是神情凝重,他眉頭緊皺著,看著定格的畫面說道“這艘飛船上面,沒有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