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賽諾斯的話,許風卿不由一怔。
最丑陋的樣子
他微皺眉,仔細想了想,才終于明白他到底指的是什么。
當時在樹洞里的時候,情況特殊,他也顧不上避諱,只能幫他擦身后,換上干凈厚實的衣服保暖。
雖然賽諾斯全程閉著眼睛,他也知道他其實是醒著的,所以盡量小心,沒想到后面他還跟他道歉,現在還
“你怎么還想著這件事”許風卿有些無奈地扶額。
那個時候的賽諾斯丑嗎
說實話他已經不怎么想得起來了,畢竟他當時也不太敢看他,擔心會傷害到他的自尊,唯一記得清楚的,大概是那種憐憫同情的心情。
“對不起”
賽諾斯垂下眼睫,抬起右手抵在額頭上,遮住了眼睛。
聽到他的道歉,許風卿更加無奈了。
或許是身有殘缺之人,心思總是比常人要敏感一些吧,雖然賽諾斯已經康復,但心靈上的傷依然需要時間來治愈。
他應該更理解他一點的。
許風卿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纖瘦的手腕,賽諾斯真的很瘦,回來這一個月,也沒見養出多少肉來。
賽諾斯沒有掙扎,被他拉開了手,露出一雙微微發紅的眼睛。
許風卿假裝沒看到,將他的手放在床邊,輕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他一樣。
“我從來沒有認為你丑。”
他說道,“甚至,在我接觸過的人中,你的容貌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男人說得很真誠,讓賽諾斯心酸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又感覺有些臉熱。
“如果你希望我忘掉當初在樹洞里發生的一切雖然有點難,但我可以答應你,盡量不會再去回想。”
賽諾斯眨眨眼睛,“你也會回憶那段日子嗎”
許風卿一頓,他也沒有隱瞞,點點頭道“偶爾會想起來。”
他又補充,“畢竟那對我而言,也是一段十分特別的經歷。”
甚至可以說,那短短幾天時間的驚險刺激,讓他過往三十多年的人生,顯得都有些蒼白無趣了。
賽諾斯注視著他,慢慢地笑了起來。
“我也是。”
他認真道,“那段記憶對我而言,重逾生命。”
如果沒有遇到風輕,他早就死在地下洞穴了,更不可能有后面的一切。
“對不起,是我太過分了。”
賽諾斯說道,“那是我們共同的回憶,我不應該這么自私,竟然希望你忘掉這段記憶,忘掉我最狼狽丑陋的樣子”
“你還是不要忘記了。”
許風卿好笑地看著他,剛剛還那么可憐,現在卻又反悔了
他搖搖頭道“我懂了,但是”
“你不用一直說對不起或者謝謝,我覺得以我們的交情,這種客套話可以不用說的。”
這下子換賽諾斯怔住了。
他這話跟思諾說的可真像啊
雖然并不覺得自己是在說客套話,但賽諾斯還是點了點頭,然后又笑了起來。
他和風輕有著過命的交情,是可以將后背放心交給對方的情誼,確實不需要總是說這些。
“好,我以后不會再說了。”
賽諾斯凝望著男人幽黑的眼眸,輕聲道,“我會把這份感謝一直記在心里面,你也記住了,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請一定要跟我說。”
“無論是什么事,我都會竭盡全力為你完成的。”
賽諾斯淡紫色的眼眸中,滿滿都是真誠,許風卿跟他對視了一會,便移開目光,落在他纖瘦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