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賽諾斯的血量上限明顯掉了一截他聽小立說過,血量上限代表著nc的壽命。
這意味著,他是透支生命完成了這個堪比禁咒的術法。
許風卿第一次感到憤怒,他很生氣,氣這個人怎么能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然而此時此刻,望著賽諾斯露出這樣脆弱難過的表情,他一時間竟是忘記了該如何言語。
他只能靜靜地陪伴在他的身邊,希望他能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賽諾斯沙啞的聲音,忽然在寢宮響起。
“風輕”
他喊了他一聲,又沒有下文。
許風卿等了等,最后只好開口道“嗯,我在聽。”
賽諾斯側過頭,看著窗戶的方向,“你知道,死亡意味著什么”
許風卿沉默。
賽諾斯繼續說了下去“意味著你想見一個人,卻再也見不到了,想再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卻永遠也聽不到了”
說到最后,他閉上雙眼,任淚水無聲滑落。
許風卿凝望著他,他籠罩在悲傷里,這樣的狀態他其實也曾經歷過,只是他比賽諾斯幸運。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牽起他的手掌,然后用雙手緊緊握住。
“對不起。”
他低垂下眼睫,認真而溫柔地說道。
賽諾斯緊閉著眼睛,感覺自己深陷在巨大的黑暗里,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只是沒多久,便有一雙溫暖的大手,用力地握住了他,向他傳來融融的暖意,驅散所有寒冷。
然后,他聽到了男人的道歉。
賽諾斯睜開眼睛,看向一臉愧色的許風卿,他不由皺起了眉頭,眼底的憂郁和悲傷消散了些。
“風輕,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不需要道歉。”他說道。
許風卿卻搖了搖頭,“我應該多抽點時間陪伴你的。”
賽諾斯看著他,觸及他真誠而愧疚的眼眸,他不禁別開了視線,有些懊惱于自己的失態,竟讓風輕如此為他擔憂和自責。
“不,這不是你的責任。”
他終于重新振作起來,勉力撐著上身坐起。
風輕沒有義務為他的情緒負責,是他自己太過軟弱,身為羅蘭德曾經的儲君,現在的親王,他不應該這樣的。
見他起身,許風卿連忙拿起枕頭墊在他身后,讓他能更好地倚坐著。
至于賽諾斯的話,他卻并不贊同。
他低聲道“從將你救回來開始,你就是我的責任了。”
賽諾斯一怔,有些呆呆地望著他,卻又聽他聲音低沉地說“同樣的錯誤,我不該犯第二次。”
他低垂著眉眼,整個人像陷在了陰影里,帶著些許難言的脆弱。
賽諾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
成熟、穩重,無論遇到什么問題都能冷靜地找到辦法應對,同時又擁有一顆憐憫之心,愿意對弱小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