櫛名琥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瑪奇似乎誤解了他的反應,飛快地補充了一句。
“團長事先通知過,今天會有新人加入,但沒想到你們回來得這么快不過沒關系,天黑之前,他們一定會趕回來的。”
俠客已經任勞任怨地把行李堆放在一旁,看見瑪奇已經交代完要說的話,便裝模作樣地揉著手腕湊過來,沖櫛名琥珀連聲嘆氣。
“沒有準備多余的帳篷看來琥珀只能和我跟飛坦擠一下了,真是抱歉。要是有豪華別墅住就好了啊”
庫洛洛用指節抵著嘴唇,微微垂著頭,沒有發表意見,似乎在忍笑。
俠客越說越真情流露,雖然眼睛咕嚕嚕轉來轉去,但語氣沉痛得幾乎快要滴出水來。
“嗚,眼看天快要黑了,今天還一口飯都沒有吃呢。既然今晚大家都要回來,不如舉辦個宴會怎么樣”
“牛排、沙拉、蛋糕、蘋果派、冰淇淋和香檳塔,該有的全都要有,搞得熱鬧一點,就當是給琥珀加入舉辦的慶祝儀式了”
完全跟不上同伴的腦回路,站在一旁卻仿佛隔著百米鴻溝,冰山臉慢慢裂開的瑪奇終于忍不住頂著滿頭問號,出言打斷了俠客的胡言亂語。
“你在說什么鬼話”
俠客豎起食指抵在嘴唇上,沖著她拼命使眼色,示意對方保持沉默。
櫛名琥珀又瞅了瞅營地里大大小小的帳篷,以及帳篷環繞之中已經連一絲煙氣也不冒的篝火余燼。
雖然不是很注重外在條件,但是能稍加改善的話,他也并不想住在潮濕陰暗并且可能會有蟑螂亂爬的帳篷里。
于是白發的少年寬容地嘆了口氣,沖著俠客點了點頭。
“嗯,我準許。”
天色漸暗。
蒙上一層灰色輕紗的東方顯露出殘月的輪廓,在林海的邊緣勾勒一圈銀白色的微光。
飛坦在林間奔行,時不時停下分辨一下附近的標志物,然后稍微修正一下方向,繼續向著據點前進。
之前和其他蜘蛛一同將窟盧塔族盡數屠滅,可以說好好發泄了一通。但最刺激的環節已經過去,團長命令他們留在原地待命,等待即將加入的新成員。
荒郊野外空無一人,不知不覺間,手已經又癢了起來。
今天去附近的城市逛了一圈,依舊沒有找到感興趣的東西。他在夜幕降臨之前趕回來,寄希望于即將露面的新人。
希望多少能給我帶來點樂子吧。
已經接近記憶中營地的位置。原本應該多少松了一口氣,但是看清眼前景象的同一時刻,飛坦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記憶之中拔調樹木整理出的平地、以及平地之上散落著的帳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棟被鐵藝雕花柵欄圍繞的白色歐式建筑,似乎是哪個有錢沒處花的達官貴人在森林深處修建的度假別墅。
這是怎么回事
飛坦僵立在原地,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燈火通明的三層小樓。
別墅外部貼著的瓷磚潔白整齊,羅馬式的陽臺立柱和大落地窗都沒有絲毫污漬,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別墅前面是修剪整齊的花園,花園中央建有噴泉,潺潺的流水正從大理石質的少女雕像捧著的壺中源源不斷地落下,發出清越的響聲。
本來以為這已經足夠離譜了,結果在繞著別墅外側謹慎地觀察了一圈之后,飛坦震驚地發現,別墅后面居然還有一個標準尺寸、正蕩漾著盈盈碧波的游泳池。
神經病嗎
到底是什么人會把帶游泳池的別墅修在深山老林里啊
莫得感情的冷血蜘蛛把爆粗口的沖動壓回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這是新近修建好并有人入住的建筑物。
但是在這種荒郊野嶺完成類似的工程,少說也要近一年的工期而他非常確信,在他早上出門的時候,這里還是一片光禿禿的空地,最多上面有幾頂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