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后一個趕回來的。現在,你已經見過旅團的所有成員了。”
銀白短發的漂亮少年偏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出聲叫了他的名字。
“飛坦。”
“芬克斯說,新人之前打過交道。”
隱隱有種熟悉感,但又實在拿捏不住,將下半張臉埋在高高豎起的斗篷衣領之中的青年皺起眉頭,選擇直接發問。
“那個能力,我沒有印象你究竟是誰”
“琥珀。”
這個名字并不是以自我介紹的形式從面前的少年嘴里說出來的。伴隨著逐漸接近的腳步聲,叫了少年的名字的人從三樓走下,隨手打開了墻邊的電燈開關。
整個室內豁然明亮起來,飛坦望向身著襯衫長褲的黑發青年,出聲打了招呼。
“團長。”
“晚上好,飛坦。”庫洛洛把標本品放到另一只手里拿著,沖著遲歸的團員笑了笑,“玩得開心嗎”
“不怎么樣。”
給出了冷淡的否定回答,飛坦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被稱呼為“琥珀”的少年身上,金眸微微瞇起,試圖將其和記憶中的某人重合起來。
四年過去變成了這幅模樣啊。
櫛名琥珀沒有理會沉默不語的飛坦,沖著庫洛洛走了過來。
“就是這個”
“沒錯。”
青年微笑著把手中的標本罐遞過去。
無色透明的福爾馬林溶液之中,靜靜懸浮著一只眼球,虹膜是鮮艷奪目、比寶石更加耀眼的火紅色。
“七大美色之一,窟盧塔族的火紅眼。”庫洛洛注視著櫛名琥珀轉動手腕,讓那枚眼球在不同角度的燈光下折射出驚人的華彩,“很美,不是嗎”
的確很美。
但若是和五條悟那雙獨一無二的蒼天之瞳相較,依然顯得呆板凝滯。
畢竟只是死物罷了。
“不必了,我見過更美的眼睛。”
再次拒絕了庫洛洛把這只眼睛送給自己的友好提議,櫛名琥珀把標本罐還回去,心不在焉地感慨了一句。
“或許活著的時候會更好看。”
“真遺憾,應該是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庫洛洛隨手把罐子擱在一旁空置的書架上,略帶歉意地揉了揉櫛名琥珀的發頂,“這次活動沒有留活口,不要說窟盧塔族,就連火紅眼應該也是市面上最后一批了。要是琥珀早點加入就好了啊”
他的感慨被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青年從兜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之后,神情頓時微妙了起來。
將食指豎起抵到唇邊,示意櫛名琥珀噤聲,庫洛洛淡定地接起電話,靜靜地等著對方道明來意。
到底是發現了蛛絲馬跡,還是沒有發現呢
缺乏感情波動的平靜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出,是櫛名琥珀再熟悉不過的某個人。
“我的弟弟失蹤了。你有什么頭緒嗎,庫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