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你自己跟他說。”
“是。”
被稱為“saber”的男性恭敬地低頭答應,隨后向客人露出一個有些歉意的表情來,“我對于英雄協會的等級評定并沒有興趣歸根結底,我只不過是aster的使魔罷了。”
雖然早料到可能會被拒絕,但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
杰諾斯慢半拍地重復一遍那個陌生的詞匯“使魔”
“以魔力驅使的召喚物,聽從魔術師的指揮。”
櫛名琥珀言簡意賅地解釋一句,加快速度把盤子里剩余的食物塞進嘴里,兩頰鼓鼓囊囊,說起話來有些含混,“但召喚者本身反而是十分脆弱的唔,總之,saber必須時刻跟在身邊保護我。”
整日混跡于職業英雄之中的杰諾斯還是第一次遇見把“我很弱小”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家伙,尤其對方名義上是跟自己同級的s級英雄,突出其來的微妙反差感甚至短暫沖淡了新世界大門打開帶來的震撼。
不過等靜下心來,認認真真觀察一遍正埋頭進食的接洽對象,又覺得理所當然。
無論是纖細單薄的體格、還是那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自我做派,都十分符合他先前對于“魔術師”這個群體的臆測。
嗯,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沉迷于在工房內埋頭鉆研各種符文陣法的柔弱死宅,如果沒有類似使魔這樣的外在手段輔助,真實戰斗力約為零點五鵝,風一吹就會自己倒下。
對方的身份本來就是魔術顧問,不以戰斗力見長簡直合理極了。
杰諾斯暗自給被動加載濾鏡的櫛名琥珀打上了“珍貴弱小的學術研究人員”標簽,作為協會指定的接引人員,他頓時感覺到肩頭多出一份重擔,胸腔之中隨之油然而生些許使命感。
櫛名琥珀終于打掃干凈了盤子,小小地吁了口氣,向后放松地縮進沙發靠背里,把手里的蘋果舉到了嘴邊。
因為換了動作的原因,先前落在桌面上的視線不期然掃過依舊佇立在面前的杰諾斯,驀地頓住了。
少年毫不掩飾的表情變化無聲地詮釋著一句話“你怎么還在”
換了任何一個自尊超強或更為敏感的角色,估計都會敗倒在前者赤裸裸的疑惑表情之下,只能落荒而逃。
而湊巧的是,杰諾斯同樣對此類人與人交往時默認的禮節分寸之流很不敏感,在捕捉了對方的表情并進行分析判斷之后,他只是根據櫛名琥珀傳達出的疑問信號進行了回答,思維模式非常改造人。
“事情是這樣的。”他抿抿嘴唇,花了些力氣措辭,“像我這樣的改造人類,配件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自身的實力上限。所以”
魔術與科技,本應是人類發展道路上截然相反的兩端。
而杰諾斯渾身上下的配件,焚燒炮、激光射線、熱渦輪,始終堅持火力碾壓不動搖,走的就是炮臺的路子,堪稱最前沿科技的結晶,沒有一丁點和超自然領域沾邊的地方。
嘗試用魔術的方法來突破桎梏這個想法,就連他本人在闡述到一半的時候,也不禁因為過于荒謬而陷入沉默,自己率先否定了先前的心血來潮。
“請當我是在胡言亂語就好。這種天方夜譚一樣的夢話,根本不具備任何嘗試的價值吧。”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不論在接過s級英雄邀請函、抑或自己登門拜訪時都反應平淡乃至抗拒的少年,精致到缺乏活氣的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相對而言較為明顯的,稱得上提起興致的表情。
櫛名琥珀把啃完的蘋果核丟進垃圾桶里,用手帕細細擦拭了十指上的水漬,微彎的紅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面前等待回應的s級英雄。
透過薄薄的衣物,能看見胸前時刻運轉的反應爐發出的橙色亮光。
內部的構造究竟是怎么回事,很想研究一下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