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有了兄長的陪伴,在意識被拉扯到另一世界蘇醒之前,櫛名琥珀度過了一段稀缺的、無夢的睡眠。
甘美的余韻在昏昏沉沉的大腦中揮之不去,讓原本就習慣了賴床的少年在柔軟的被褥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窩中,心安理得地重新墜入夢鄉。
然而并沒能回味太久。
過了平常起床的時間不過十幾分鐘,臥室的門就被人從外敲響,在片刻的安靜之后,門鎖被打開的“吱呀”聲響起,久久等不到回復的來人干脆自行開門走進,來到床邊俯身打量把自己包成繭狀抗拒噪音的櫛名琥珀。
眼睫放松地垂落著,呼吸輕且綿長,平日里過于蒼白的臉頰因為溫度而罕見地染上緋色,看起來似乎睡得很熟。
原本準備出聲將人叫醒的齊格飛猶豫片刻,緩緩收回手來,從房間中退了出去。
他悄無聲息地合上門扉,對著坐在客廳中等候的客人略帶歉意地點頭。
“抱歉,御主他還在休息。不如您改日再來造訪,稍后等御主醒來,我會轉告他您來過的。”
昨晚被櫛名琥珀致電通知研究有了進展、一大早便興沖沖趕來的杰諾斯登時體會到了被放鴿子的復雜心情
然而他所期待的成果、那份變強的希望就在一墻之隔,讓他就這么空手而歸改造人是不愿意的。
不就是睡懶覺嗎,多等一會兒又能怎么樣
于是杰諾斯微微頷首,矜持地拒絕了那位使魔的提議。
“不必,我還是再等等吧。”
不擅長察言觀色的改造人杰諾斯,并沒有注意到對方欲言又止的細微表情。
而做出錯誤決定的代價就是,兩人在客廳里相對而坐,面面相覷安靜無言地一直待到了日上三竿。
捱過換了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絕對會中途支撐不住起身告辭、或者直接被無聊和困意淹沒昏睡過去的漫長時間之后,那扇緊閉著的木門內才終于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瑣碎動靜。
總算醒了嗎
沙發上的杰諾斯振奮地挺直腰桿,而齊格飛已經站起身來,頂著前者微妙的視線進門服侍御主穿衣洗漱。又是半個小時的焦急等待之后,頂著一縷豎起的倔強呆毛的櫛名琥珀終于揉著眼睛出現在門口,花了一會兒時間才把視線聚焦到杰諾斯臉上。
停留兩秒之后,露出了“啊好像是約了這么個人來著”的恍然表情。
杰諾斯“”
所幸對方留給他的印象始終就不是什么值得全心信賴的可靠人物,不如說,作為劃定的保護對象而言,這幅不著調的樣子非常符合杰諾斯的心理預期。
現年十九歲、但比絕大多數大齡社畜都更加靠譜的改造人在心底滄桑嘆息,黑底金瞳的眼睛靜靜注視著以手支頤、不自覺蹙起眉頭的白發少年。
“我晚上還有其他事。”櫛名琥珀瞥了眼旁邊的鐘表,“那么抓緊時間,現在開始”
你還真好意思說啊
木著臉的杰諾斯抓住襯衫下擺撩起,露出純金屬構造的腰肢。
最重要的核心反應爐位于胸口,要植入外部零件的話難免進行拆卸,自然而然需要脫掉衣服。不過他除了大腦其他部件都經過后期改造,房間內另外兩個也是同性,脫個上衣也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