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一名從者,并沒有使櫛名琥珀的生活發生任何改變。
依舊不與任何人主動交流,手背上的令咒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有時候櫛名琥珀甚至會覺得連特意遮擋都是不必要的說到底,根本沒有誰的目光會特意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八歲生日繼berserker出現之后很快到來。那天晚上回到房間之后,原本空空蕩蕩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院方準備好的生日禮物。
長方體的盒子是櫛名琥珀剛好能夠環抱的大小,用亮晶晶的藍色閃紙包裹著,系著頂端堆疊出蝴蝶結樣式的金黃綢帶。
是總會和奶油蛋糕、帶閃粉的氣球與五彩蠟燭聯系起來、令所有這個年齡的孩子產生喜悅與期待,直白地宣稱“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的甜蜜注腳。
櫛名琥珀耐心地把裹著彩紙的包裝盒一點點拆開,從里面掏出一只絨毛卷卷的棕色小熊。
他把它緊緊抱在懷里,讓那對柔軟的圓耳朵抵在下巴上、帶來暖意的細微的癢,然后伸出手來,輕輕撥弄了一下小熊頸間掛著的金色鈴鐺。
沒有響聲,只是個漂亮的裝飾物。
在坐在桌邊抱了新玩偶一會兒后,他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床邊,把小熊動作輕柔地擺在了枕頭邊上。
這是櫛名琥珀在理療中心度過的第三個生日。
如果說為什么會記得,是因為在這只剛剛放上的嶄新玩偶左右兩側,還擺著一白一褐兩只大小相似但新舊不同的毛絨小熊。
沒錯,分別是六歲和七歲時收到的生日禮物。
頓時察覺御主已經在這個地方待了至少三年,進而意識到對方說“沒有渴望”的確是發自內心的實話,只是旁觀了一月便覺得這種生活方式令人發瘋的庫丘林輕嘖一聲,只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在他的印象之中,這個年紀的人類幼崽并不是這么坐得住的生物。
“所以,”始終以靈子化的形式守護一旁的berserker不耐地開口,“你到底打算在這里呆到什么時候”
聽到這個問題后的茫然表情表明,他那渾身上下那里都不合格、簡直是“麻煩”二字的人形同義詞的年幼御主,根本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別告訴我你準備在這里呆一輩子。”
居然覺得這個反應并不意外,從者默默感激ater化后發生的反轉剝離了原本性格中所有稱得上激情四射的部分,不然他很可能忍不住拎起小鬼的衣領子直接破墻而出,“圣杯戰爭已經開始。這種早就解釋過的事,不要讓我浪費時間再重復一次。”
“但是那個并沒有規定期限不是嗎。”
櫛名琥珀通過契約在意識中反駁,隨即毫無緊張感地鉆進被窩里,把最為破舊的那只白色小熊摟進懷里抱著。
“在這里沒人會發現我御主的身份,我現在是安全的,以后也會是。”
“況且按照你的說法,我雖然具有魔力,但不懂得如何運用,那股力量現階段也相當稀薄,甚至無法支撐你現出實體,更別提與人戰斗那我現在跑出去貿然暴露自己,不就相當于找死嗎”
所以,被選中參加圣杯戰爭,反而成了繼續留在這處監牢中的理由了嗎。
原本以為對方的愿望會是理所當然的“重獲自由”,只是因為被束縛太久反而習慣、所以才會自稱沒有愿望,但現在看來,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
不過不論心路歷程是什么樣子,至少最為重要的一點,從者是篤定的。
這里可不是什么適合度過童年的好地方。
那種拒絕一切交流的極端性格,究竟是與生俱來,還是在后天環境中一點點打磨出來的
答案或許是二者皆有之吧。
在離開母親櫛名穗波之前,櫛名琥珀雖然也會無視那些不想回答、不感興趣的搭話,大部分時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能讓他做出回應的招呼也是有的。
接過老師分發的糖果時會說謝謝,在較為外向的同學熱絡地湊過來聊天時也會認真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