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走近,把手里的紙袋遞過去,“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織田作之助。熟悉的人都稱呼我織田作。”
櫛名琥珀仰起頭來,靜靜地望著他。
在片刻的停頓之后,才遲滯地抬手接過衣物,回話的聲音低弱而沙啞。
“櫛名琥珀khakohaku。”
男人咀嚼著這個名字,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找了個空位坐下來,修長的雙腿彼此交疊,在面前放松地伸展開。
原本只是被孩子們的打鬧充斥的小小房間,自從他出現之后,頓時散發出了被稱作“家”的溫馨氛圍。
他擺出一副相當明顯的想要談話的架勢,盡管幸介帶頭的另外幾人躍躍欲試、想要過來纏著織田作玩耍,但一看這幅氛圍,還是相當識趣地選擇去室外追逐打鬧,把房間留給二人獨處。
本來就不善于修飾言辭,雖然很想說些什么來安撫面前的孩子,最終出口的話依然相當樸實,顯得近乎平淡了。
“不用擔心。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一直留在我這里。”
櫛名琥珀下意識摩挲著右手手背,注意到他的動作,確認周圍未被監聽的織田作之助又補充了幾句。
“關于政府在搜羅御主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如果出于自己的意志不愿配合、更想要獨自平靜地生活,是能夠理解的。”
“所以不想被發現的話,右手上的痕跡一定要藏好,不能再給第三個人看到。明白了嗎,琥珀”
在緩慢但認真的點頭之后,櫛名琥珀看著對面有些不修邊幅的紅發男人,輕聲地提出了問題。
“幸介說,你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是啊。”織田作之助毫無隱瞞意識地點頭,又抬手撓了撓后腦勺,“區區底層成員而已”
“沒關系嗎”
身為那樣森嚴可怖的黑色組織的一員,在明知自己大殺器的真實身份的前提下,依舊若無其事地收留照顧、細心叮囑,一副絲毫不以為意的淡定態度。
如果被上級知道,一定會遭到懲處吧。
花了兩秒鐘才弄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織田作之助在短暫的訝異之后,不由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我說,作記為你這個年齡的孩子而言,琥珀擔心得未免也太多了。”
他直起身子、探出手來,略顯笨拙地按了按櫛名琥珀的頭頂,把原本柔順的銀白長發搓得翹起了一撮。
后者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身形微僵,按在沙發扶手上的十指深深嵌入皮革之中,留下許久不消的小小凹坑。
那雙寶石般的紅眸抬起,在淺色睫毛的映襯下愈發瑰麗奪目,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織田作,安靜傾聽著男人唇瓣翕合間吐露的言語。
“不用擔心,那是大人的事情。”
“小孩子只需要天天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來,去試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