櫛名琥珀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態度柔和不少。
“是要回酒店去了這里并不是我的住處啊。安娜放心,身體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但牽著他的那只小手不但沒有松開,反而攥得更緊了。
平常缺乏表情的小臉上寫滿了清晰可見的掙扎,直到櫛名琥珀身后的臥室門被人從外推開,那雙眼睛才在看清來人后噌地亮了起來。
“尊”她急急開口,“哥哥、我想”
粗粗在室內眾人身上掃過一眼,視線最終停留在距離門口一步之遙的櫛名琥珀身上,明白安娜想表達什么的赤之王平靜地點了點頭,沖著白發的少年悠悠開口。
“留下來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的確不適合獨自在外活動。”
“御主的身份本來就容易引火燒身,留在吠舞羅休養一段時間也好。不然的話,安娜會很擔心的。”
原本打算說出口的拒絕之語在聽到最后一句話時在舌尖打了個轉,被櫛名琥珀硬生生吞了回去。
酒店除了水果自取的自助餐主要是新鮮飽滿品質優異的蘋果,其他也根本沒有什么好留戀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借著休養的理由留在這里,豈不是可以天天見到安娜了嗎
于是他無視了杰諾斯“跟我和老師一起住也可以”的邀請,沖著周防尊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了。”
安娜頓時松了口氣,在片刻的猶豫之后,小心翼翼貼得更近,高高踮起腳尖,給了僵立在原地的哥哥一個生澀的、一觸即分的擁抱。
“之前昏迷了那么久,我很害怕”
誤以為時隔許久之后總算相遇的唯一的親人,在短暫地見過幾面之后,也要重新被命運無情地奪去了。
就像她年幼時曾經擁有過、然后遽然破碎的幸福的幻影一樣。
“不必擔心。”
櫛名琥珀垂下眼睫,安撫地揉了揉妹妹的發頂。
“只要安娜不討厭我,我就會一直陪伴著你。”
在以“身處赤組的大本營中怎么可能遭遇危險”安撫住杰諾斯、將一步三回頭的改造人送走之后,櫛名琥珀在酒吧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重新走進門內。
之前兩名從者打斗的動靜過于巨大,情緒上頭的ncer又絲毫沒有收力,盡管sceter4在戰斗結束后第一時間接管了附近區域,修繕了這么久之后,依舊能依稀看到當日留下的痕跡。
比如路面上尚未凝固的水泥、修補后重新上漆的墻面,附近拉著標有“請勿觸碰”字樣的黃色隔離帶。
再比如吠舞羅酒吧,雖然最外側的玻璃已經重新裝上,但靠近門口的裝潢明顯少了一部分,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吧臺附近的地板上還殘留著火焰燒灼的漆黑痕跡,顯然還沒有來得及更換。
十束多多良把專門準備的清淡病號餐端過來,放在一旁的矮幾上。轉頭看見櫛名琥珀在門邊定定站著,似乎是在出神,不由好奇地湊上前來,張開五指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吃飯啦在想什么呢,琥珀醬”
櫛名琥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位ncer也就是之前的襲擊者,是因為我的原因才會動手。”
出乎意料的是,像是早知道其中內情一樣,十束多多良毫不介意地聳了聳肩。
“說到底還是穿制服的家伙們管理不善吧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可以想象未來一段時間,青之王再也沒有底氣在kg面前擺架子了,倒是出了口氣。”
櫛名琥珀“嗯”了一聲,視線掃過品類較之先前少了許多的酒柜、以及地板上尚未處理的灼燒痕跡時,依舊覺得礙眼。
“話是這么說但酒吧若是能恢復原樣,安娜也會很開心吧。”
赤色的眼瞳抬起,望向一旁滿頭霧水的十束多多良。
“那么十束君,要試一下向我許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