櫛名琥珀的魔力尚未恢復,運用魔術禮裝已經稱得上艱難,如果再強行將從者召喚出來,可以想象身體恢復的時間又會被無限期拉長。
面對術式需要接觸才能發動、對自己完全沒有威脅的真人,他也不覺得有讓saber參戰的必要。
雖然眼下的狀態稱不上好,被過度透支過的魔術回路依舊隱隱作痛,許多大型的魔術都不能使用但這只稀有的寶可夢,他實在不想錯過。
稍作權衡之后,櫛名琥珀將手伸進衣兜之中,掏出了一塊火彩熠熠、宛若晴空般澄澈的碩大藍寶石。
安娜有些驚訝地仰頭細看,那顆寶石打磨平整的切面上光芒流轉,倒影中折射出無數個小小的自己。一旁的五條悟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揶揄道“沒想到你是這種會把奢侈品隨身攜帶的類型啊”
他出于散漫本性的調侃剛出口一半,便因為對方接下來的舉動而卡了殼,后半截詭異地消音了。
白發的少年根本不深究他作為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過于熟稔的態度,從頭到尾,那雙紅眸沒有一秒真正停留在他身上,似乎只把青年當成會不停發出無意義嘈雜噪音的背景板。
把五條悟口中的“奢侈品”握在手心之中,在詠唱出晦澀繁復的音節之后,寶石之中平日積攢儲蓄下來的魔力被迅速調動,按照內部事先編織好的咒文運轉起來。
以被視作目標的真人為中心,粗可環抱的灰褐色地刺憑空拔起
十余根頂端鋒銳的錐形石柱以不可想象的極速飛快生長,各自傾斜出一定角度,短短一瞬之間已經在距離地面數米的高度彼此重疊,在彌漫的煙塵之中構建出了一座堅不可摧的牢籠。
與此同時,櫛名琥珀手中原本光彩奪目、攝人心魄的藍寶石也徹底黯淡下來,化作一抔隨風而逝的灰白沙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五條悟“”
那種品相的寶石,看樣子少說也有數百克拉,稍作修飾拿去拍賣的話,數十萬美元只是區區起步價。
你們魔術師打架這么燒錢,家里人知道嗎
五條家現任家主、咒術界武力擔當五條悟當然不至于出不起區區一塊寶石的價錢,但要是額外考慮一下自己打架的強度和頻率嘶,他突然開始慶幸自己是咒術師了。
幾十萬美元能買多少毛豆生奶油大福啊
一發虛式茈下去就能解決的事,干嘛要這么浪費
被困在籠中的咒靈驚怒地左沖右突,小臂前端化為利刃,砍在石柱上卻只能激起星星火花。
眼看櫛名琥珀意猶未盡,伸手入懷中作勢打算掏出第二枚寶石,五條悟終于忍耐不住,稍微活動下肩膀,隨即上前一步,食指和中指平舉到眼前相交疊,指尖上亮起幽幽的紫光。
“區區特級而已,就給我個機會表現一下怎么樣”
“親自出手掃除麻煩、替你節省下幾十萬,果然是貼心大度如我才干得出來的事情啊。”
白發的高挑青年擺好ose露出閃亮微笑,顯然對完美的自己非常滿意,“順帶一提,這是咒術師的職責,所以不用太感激”
櫛名琥珀微微睜大了眼睛,表情怪異地注視著這個再次冒出來打破局面的奇怪男人,內心絲毫沒有對方設想中的感動。
如果不是囿于極度內向的性格和拉胯的交流能力,能將心聲直白表述出來的話,他可能早就開口叫對方爬了。
你想對我好不容易碰上的稀有寶可夢做什么啊混蛋
然而還不等他出聲阻止,牢籠之內的真人停下了劈砍地刺的無用之舉,微微伏下身子,忌憚地凝視著五條悟指尖緩緩積蓄的龐大咒力。
光是凝視著,就能感受到本能尖嘯著發出警告,訴說著直白的死亡危機。
咒靈似乎放棄了抵抗,只是退后兩步,用介于青年與少年之間的悅耳聲線輕聲道“啊啊,真倒霉看來我還真是碰上了最差的時機。”
“魔術師不愧是魔術師,我玩得很開心。”
他沖牢籠外一步之遙的櫛名琥珀眨了眨眼,其中蘊含的惡意過于純粹,反而透露出一股孩童般的天真,“但是,拉著那樣的家伙一起參加游戲可是作弊行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