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川則有些緊張,莫不是自家師叔的心思被對方知道了吧
不過狄昴臉上并無異色,反倒有些歉意,眼睛不敢看水湄兒,言語間也帶著愧疚“與道友無關,其實是我與道友無緣。”
水湄兒眨眨眼,柔聲道“我有哪里不好,你說出來,我能改的,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狄昴回答的很是干脆“我確實不行。”
水湄兒你最好說清楚點。
狄昴也不隱瞞,坦然道“我命中犯水,而觀道友儼然是水命,我們著實不合適。”
水湄兒聞言,瞬間陷入沉默。
雖然她很喜歡狄昴的模樣,對方的脾性也很對她的胃口,可現在的問題和這些都沒關系。
要不然自己不當魚,要不然他能不迷信。
好像都不是能輕易改掉的事情。
水湄兒不由得扼腕嘆息,面容哀戚,只覺得自己痛失所愛,竟是無緣無分
風鸞并不知道自家弟子錯綜復雜的心理波動,她見這人提起失蹤的星宿門弟子,便順勢問道“既然你們早便知道他失蹤,凌云山莊也沒有隱匿消息,為何你們未曾前來尋找”
狄昴的神色有瞬間的黯然,但還是回道“少宗主應該知道,在修真界,子女不拜父母為師。”
系統好奇這是為什么呀
風鸞在心里回道“為師者,傳道受業解惑,少不得要多加管束,若是嫡親關系怕是下不去手,還容易被親緣牽絆。”聲音微頓,“就比如沒寫完功課,怕是只有師尊才能沒有顧忌地去教訓。”
系統啊,那位不知名的小修士真是個好用的例子。
狄昴已經接著說道“故而當時尋找大師兄的時候,我未曾跟隨,但是根據同門所說,爹爹已經把能找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凌云山莊自然也是來過的,但是當時完全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為何”
“如今想來,應該是那時候都在尋找大師兄的魂靈,但若是奪舍,只怕魂靈早就已經散了。”
所謂奪舍,便是強行毀掉原本的靈魄,將自己的靈魂注入。
而這之所以被稱為邪術,正是因為其中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哪怕是強者與弱者的搏殺,天道不會管束,可因為這是頂替了另一人的身份生活,多半伴隨著陰謀算計,往往是比當面誅殺更加惡劣。
尤其是毀滅魂靈,這是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想給。
思量至此,狄昴那張慣是沒有神情的臉也有些控制不住,像是哀傷,又像是憤恨,但因為太久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神情變化,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一時間有些猙獰。
于是他抬手掩住了眼睛,低聲道“少宗主見諒,我要另找一處驅使占星盤,還請少宗主稍后。”
風鸞也看出他心緒不穩,便不多問,點點頭由著他離開了。
七川有些擔心,便跟了上去。
水湄兒雖然也想跟著,但一想到剛剛那人的話便頓住了腳步。
這次真的不是她沒勇氣,而是對方不行啊
而一直未曾言語的青梧悄然走到了風鸞旁邊,輕輕地拽了拽她的衣袖,伸手往前方指了指。
風鸞順著看過去,然后就瞧見了個白乎乎的身影。
那是皮毛蓬松的小狐貍,它跟了好一陣子,這會兒被發現了也不躲閃,反倒往前走了幾步,嘴里發出了唧唧的聲音,大眼睛就盯著風鸞看,里面全然是羨慕之色。
這讓系統有些緊張它為什么總看著你是不是想要偷襲你
風鸞卻道“不會。”
你怎么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