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停止戰斗,棠珝又開始動作,眾人只見他小跑到周興云一群人跟前,如同迎接幼兒園放學的孩子,蹲下身拍拍手“小苑,爹來接你回家了。快來爹這邊、快讓爹爹抱抱。”
“你爹怎么跟個怪蜀黍一樣。”周興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棠珝的形象,與他想象中的第一邪門門主出入太大。原以為是個大魔王,誰知道是個怪蜀黍,果真很邪門
“我才不認識這個人。”棠苑果斷把視線挪開,不與自家老爹相認,畢竟太丟人了。
“小苑怎么了你不是要爹來接你嗎快出來吧。別不好意思,快過來吧”
“別說了。父女恩斷義絕。”棠苑趴在周興云肩膀,目無表情的回應。
“小苑說什么不要啊別不理爹啊爹會哭的,真的會哭哦”
估計覺得自家老爹太丟人,不等棠珝把話說完,棠苑已就忍無可忍,一繡花鞋投過去,正好砸在鼎鼎大名的血龍陵墓墓主臉上。
“我什么都沒看見。”周興云不忍直視,這做爹的真不容易。
“小子是不是你惹我女兒不開心了不然她怎么不理我”棠珝轉眼怒視周興云,嚇得他趕緊舉手“講道理我啥事沒干。”
棠珝從出場至現在,一言一行都讓人覺得很隨意、很輕浮、甚至有點滑稽,但在偶爾的一瞬間,他質問的一剎那,卻使周興云深感膽寒。
棠珝吃準水仙閣等門派,知曉周興云大駙馬的身份,絕不會貿然與其為敵,才肆無忌憚的挑撥雙方,好讓兩派正道人馬狗咬狗火拼。
于是,不等彭長老采取動作,棠珝又開始唱獨角戲。
“嘖嘖嘖,我果然沒看錯,這不是、這不是昊霖少室的長孫執教和水仙閣的蕭掌門嗎”棠珝表情浮夸,如同發現新大陸般,像只螃蟹舉起雙鉗橫向走路,穿插到宴場中間。
棠珝先回頭往身后看了眼彭長老,繼而轉向面對劍蜀山莊幾大門派,匪夷所思的抬起左手,小心翼翼的點了點自己的腦門子問道“幾位武林正道表率,今天是不是這里出了些小問題,需要我幫忙糾正一下根據以往的經驗,你們不是該站在那位彭長老身邊嗎”
棠珝一本正經的鞠躬,朝劍蜀山莊門人做了個邀請姿勢,懇請幾大正道表率轉移陣地。
“不勞棠墓主操心,我們自有分寸。”蕭韻溫文爾雅的笑道,內心卻忍不住蹦出一句,這可惡的臭小鬼越來越欠揍了
“不操心不行,不操心怎么行你們不分立場,搶了我們血龍陵墓的站位,會讓我這墓主很為難啊。好比在戲院演出戲,說好讓我們當壞人,你們招呼不打就搶我們飯碗,叫我怎么跟子弟們交代”
棠珝一臉拿你們沒辦法的樣子嘆了口氣“現在的江湖人真是越來越難懂,白的不白、黑的不黑,一會打起來我幫誰好啊是幫你們還是幫他們”
棠珝突然轉身面向弗景城百姓抬手,誤以為他要殺害無辜百姓的正道人士,無不如臨大敵拔出兵刃。只是,看透玄機的伊莎蓓爾,卻先發制人,猛地朝人群一揮手。
弗景城百姓頭頂閃現朵藍光,數十道冰矢憑空凝結,隨即射向其后方某處。
眾人見狀大驚失色,搞不懂玄冰宮的伊莎蓓爾,為何突然動手傷害無辜時,卻見數名本該不會武功的弗景城百姓,身輕如燕作鳥獸散。
“寧姐姐快看是那個對你有非分之想,滿腦子騷東西,做夢都要強暴你的老鬼陀”周興云看到尖嘴猴腮的老駝子,立馬就認出此人便是在蘇府壽宴,帶人圍捕寧香夷的鬼罌宮大長老。
“咧,我覺得這句話對你也行得通哦,只要把最后三個字改成浪蕩子。”莫念夕神來之筆,頓時獲得眾人一致認同。
“有邪門教徒埋伏在人群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