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之中的椅子是很普通的,但是神明坐在上面的時候,讓沈醇想起了他坐在神殿前那把椅子上的場景。
居高臨下的,淡漠的看著這個人世,即使他變化著各種各樣的形象,也是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冷漠的看著生命的誕生與死亡。
神明應該是無心的,而能讓他動心,是一件讓他都覺得有些熱血沸騰的事情,很有成就感。
沈醇扶住了椅子的柄部,低頭對上了歐尼斯特抬起的視線,今晚,他的神明將屬于他這個試圖以下犯上的信徒。
沈醇低頭吻上了他的眼睛,那里的睫毛輕顫了兩下,重新睜開的時候,里面的冷漠有些許的融化和消失。
“歐尼斯特,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好不好”沈醇輕聲問道。
他這樣放柔語氣說話的時候總是讓人很難拒絕,即使明白他這樣的語氣中含著陰謀。
“好。”歐尼斯特答應了,“你想怎么玩”
“這樣。”沈醇彎腰,將他從椅子中抱了起來。
歐尼斯特的眸光微微閃動,卻是任他施為,游戲輸了,自然要愿賭服輸。
他被放在了床上,離開了那仿佛神座一樣的地方,被推倒在柔軟床榻上的神明像是跌落下來一樣的脆弱和無害。
“我想看看你穿著神袍時的樣子。”沈醇笑道。
歐尼斯特心中有些微妙沉淀的情緒在發酵,卻按照他的要求辦了。
神明穿著白金色的神袍,金色的發流淌在床榻上,沈醇抬起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
歐尼斯特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帶著愛憐的味道,他喜歡著他的信徒,而他的信徒同樣也在渴望著他,這很好
手被抓住,咔噠一聲,歐尼斯特抬頭看向了被縛的手腕還有連接床頭的漆黑鎖鏈時愣了一下,他微微掙動,卻發現鎖鏈在克制著他的力量。
力量流動,漆黑的鎖鏈上泛著七彩的光芒,讓歐尼斯特認出了那東西。
魔龍深淵的魔石。
與他共生的龍族死后的骨骼形成的石頭,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克制他的力量的存在。
“克里斯托”歐尼斯特抬頭看向他,眸中的碎冰在重新匯聚。
“只是一點小情趣,親愛的神明大人,請不要緊張。”沈醇取出了另外一條鎖鏈,輕描淡寫的扣在了他另外一只手腕上,低頭湊在他的耳邊低聲道,“您的信徒好容易將您從神壇拉下來,當然也會怕您跑掉。”
他的語氣曖昧極了,歐尼斯特在他抬頭時注視著他的眸,在其中看到火熱的意味時閉上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只有愛,而沒有任何的殺意和惡意,就像他說的,只是一場游戲。
歐尼斯特的手微微用力,沈醇吻上他的唇之前笑道“您不用白費力氣了,我連床都是用魔石整個打造出來的。”
“克里斯托,你是個混蛋。”
“是的,神明大人。”
天色將明,街上的人群才緩緩的散去,帶來幾分清晨的冷意,鳥雀的聲音在窗外響起,讓歐尼斯特睜開了眼睛。
他的眸中并無困倦,也不會覺得有什么難受的感覺,神明的力量足夠強大,但受制于人的感覺卻是第一次感受。
漆黑的鎖鏈從床頭掉落在了地上,歐尼斯特伸手觸碰了一下,卻被身旁翻身的人從身后抱住了。
他的鼻息很溫暖,只是聲音中帶著很濃的困倦和微微的沙啞“醒的好早。”
“是你睡的太遲。”歐尼斯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