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能夠容忍的東西,換個角度去看,只剩下了滿心的厭惡。
那些覬覦打量的視線,他看著他的目光不像是一個人,而像是一個待宰的肥羊。
他的一面是看在救命之恩上容忍了,缺失的另一面已經看到了那個少年的未來,一個缺乏教養且貪婪的少年,在這個時代不管放在哪里都不會好過,他甚至不必跟那種人計較,因為他即使爬高了,也注定會重新落在塵埃之中。
那些都是小事,威哥的事算是一場轉折,也算是一場報恩。
那個時候如果再早一些,是不是就能夠遇到沈醇呢。
缺失的記憶在不斷的填補著,從一個自己不會去做的視角去看這個世界。
給予選擇,看這個男人如何處理那一對兄弟,那時的心情是驚艷的,只是還透著長久以往的冷漠和戒備,覺得這個人踏入顧家是別有目的的。
甚至覺得自己就是個受氣包,雖然也沒有什么錯。
不過比較神經病的是,別人看他們是兩個人,所以行動并沒有任何的問題,但記憶融合,就好像自己在這邊剛躺下,立刻起身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坐下,然后開始折騰這個男人。
上一刻還很親密,下一刻就十分戒備,真的看起來十分的有病,最重要的是沈醇對彼此的態度也不太一樣。
心動,試探,一邊勾引一邊用刀指向,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
顧白熙驀然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摸索著,抱住了男人的腰。
“做噩夢了”沈醇下意識將他往懷里攬了攬
“沒,馬上就睡。”顧白熙輕聲說道,“你快睡吧。”
“嗯”沈醇的聲音消了下去。
顧白熙聽著他的心跳聲,想著那些回來的記憶。
那個時候他說喜歡的應該是主人格,喜歡的是他,這本應該是很高興的一件事情,可是他現在的心情竟然是既高興又難過的,喜歡的是他,拒絕的也是他,聽起來十分的詭異,不過這是屬于顧白玖的心情。
他喜歡他的心情是互通的,對他的欣賞也是互通的。
告白是發生在生病期間,那時候是覺得浪漫的,但填補上來的記憶又會覺得不是滋味。
因為覺得不適合談戀愛,所以想讓對方離開。
所以偽裝成了主人格的模樣讓沈醇離開。
曾經無法理解的想法,好像都能夠明白了。
沈醇的離開讓他察覺了不對勁,就好像一邊告訴自己這個人有多好,一邊又在勸著自己這樣的人一定很渣,不要輕易靠近他一樣。
反復的折騰,有疑惑,也有思念,直到那個他回來的夜晚,那是一切轉變的開始。
顧白熙也真正明白了自己那一刻的心情,驚訝的迎接那個人的親吻,忐忑不安的否定自己的心思,覺得自己像是搶了別人的東西。
他是不愿意去摻和進別人的感情中的,但不分開,就一定會摻和進去,就像是他們最親密的那個夜晚,六次切換,疼痛和放松都會導致切換,根本無法避免。
不想離開他,不想傷害他。
顧白熙閉上了眼睛,夢境還在繼續著。
發現自己以為的真相,覺得被背叛,孤注一擲的去實施一些封鎖自己的計劃。
直到真相真的放在了面前。
那些心傷,抗拒,抵觸,都像是自己跟自己的博弈與較勁。
“我知道。”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