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原本準備人不卸甲馬不卸鞍,爭取三天趕到下邳。
畢竟人生苦短,將大把時光浪費在趕路上確實有些不值當。
可現在隊伍中多了一名孕婦和一位重病號,繼續馬不停蹄的趕路肯定會出事。
為不讓黃敘還沒到下邳就掛掉,曹昂做足了功夫,除了隨行的護士和大夫之外,還特意命人回司空府準備了一輛四輪馬車,車內有床有座椅,收拾的比第一樓的客房還舒適。
此舉看的丁曉君和盧盛同時傻眼,說實話,他們活了小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如此會照顧人的男人。
對曹昂豎大拇指時曹昂卻一臉苦澀,跟女朋友在一起的那些年,他可是家務全包的,說實話,他上了十幾年學,學到的東西還沒跟女朋友在一起三年學的多。
一把辛酸淚啊
盡管照顧的非常周到,走到半路還是出事了。
許都到下邳的水泥路還沒修通,三天后他們不得不下來走原有的官道。
說好聽點是官道,其實也就比鄉間小路強點,路上破石爛瓦滿地,被水沖出的坑更是隨處可見,馬車走在上面就跟玩蹦床似的,怎一個顛簸了得
三顛兩不顛的,黃敘受不了了,臉色蒼白呼吸困難,就像有東西卡住喉嚨一般。
沒奈何,幾名大夫只好將他從車中挪出,放在外面的簡易木床上。
曹昂對此束手無策,只能在旁邊焦急的看著,心中滿是懊悔。
沒事帶這個拖油瓶干嘛,現在出事了吧。
秋月同樣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dquo怎么樣,怎么樣rdquo曹昂圍在黃敘旁邊問道。
大夫搖頭道dquo不行,他這是氣虛之癥,根本無法承受舟車勞頓之苦,唉rdquo
那表情就差說一句dquo對不起,我們盡力了rdquo。
曹昂又將目光投向黃敘,只見他臉色蒼白,眼眶血紅,他不是醫生,不知道這代表著什么,想要威脅大夫說治不好就殺你全家之類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黃敘卻掙扎著說道dquo少主heiheirdquo
曹昂連忙閃到床邊坐下,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安慰道dquo別說話,調整呼吸,幾位大夫一定能救你。rdquo
黃敘輕輕搖頭道dquo少主,敘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這次可能真的熬不過去了,原本想在臨死前再見家父一面,可惜天不遂人愿,敘請求少主,一定要將秋月送heihei送heihei送heiheirdquo
說到這里黃敘就像離水的魚一般,只看見嘴唇在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見他這樣所有人的心都在往下沉,秋月更是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dquo唉heiheirdquo曹昂嘆息道dquo你放心吧,我一定heiheirdquo
話未說完黃敘猛的翻身,手抓著床沿頭對著地面dquo哇rdquo的吐出一口逆血,仔細一看,血液中還夾雜著內臟碎末。
完了,徹底完了
曹昂認命的閉上眼睛。
誰料黃敘壓根沒結束,又是連續干嘔三次,鮮血和著肉沫吐了一地,讓人不敢直視。
吐完之后兩眼一閉,無力的倒了下去。
曹昂只好扶著他重新躺在床上,說道dquo命人尋找木材就地打造一副棺材送去廣陵,至少讓黃將軍見上最后一面。rdquo
dquo是rdquo曹馥領命離去。
木材并不難找,附近村莊有的是,棺材也不難做,幾人同時動手不到一個時辰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