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大會當天,各地修士絡繹不絕地到來,原先就很熱鬧的凌波仙城擁擠不堪。
但好在乾元盟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在城中各地都擺放了巨型的觀賞玉鏡,以便能分散人流。
舉辦論道大會的地點,則是毗鄰碼頭的山頂,這座山名喚“指天山”。
萬年以前,此地妖獸云集,但好在有乾元盟盟主這位大能的庇護,如今此處已經不會再有強大的妖獸過來冒犯。
由于施加了結界,從外界看起來,山頂上云霧繚繞,不可窺視。但在內部看來,這些云霧就跟指套一樣,將山頂包得牢牢靠靠。
山頂上無甚花草,只有一片泥土平地,盡力讓環境不會對修士發揮道意產生影響。
論道大會的規則比較奇妙,各個盟族的盟主將會指派出三名修士比拼道意,可以有先發后制之分,可以同時上陣,也可以由兩方盟主親自上陣,只是途中不可用法術傷人,否則算是違規出局,對手勝。
三局兩勝,如若打平可追加一局,直到分出勝者為止,不過敗組就只能明年再戰了。
如此一來,第二輪結束時,入選的盟族瞬間便去了一半。
順帶一提,盟族也是分了等級的,像騰龍盟、虎云幫這樣的新生弱小盟族,連個坐鎮的筑基期修士也沒有,只能算丁等,待三輪考核全部通過,成為乾元盟附屬盟時,則會上升為丙等。
論道大會舉辦的時間為五天,不過給丁等盟族的時間僅為一天十二個時辰,至于后面的四天,則是那些丙等、乙等、甲等盟族的表現時間。
至于后面盟族的論道,蘇宸等人是沒有資格在指天山上圍觀的,只能回到凌波仙城去看轉播。
沒辦法,無論是何等勢力,對底層的重視程度總是有限的,大量資源往往會落入少數的上層手中。
而蘇宸的目標,不是做一介上層,而是成為掌控格局之人。
看守現場的是一位筑基期修士,這位修士將一個玉匣子放在一張桌案旁,隨機抽取對手。
蘇宸作為盟主,在去抽過簽后,抽到了一個名叫青木靈盟的盟族。
頓時,便有一合歡宗弟子過來對他小聲道
“真是無巧不成書,前些日子師兄我恰好和那宗門的盟主有過一晌貪歡,對方的功夫很不錯,不愧是木靈根弟子,一手木法玩得無比嫻熟”
“停停停”眼看著這位師兄繼續說下去,就會出現需要消音的話,蘇宸連忙打停了對方,“這位師兄,你有點跑題了。”
“啊,是嗎總之,對方的木法玩得無比嫻熟,已然掌握了幾重花開花謝、四季輪回的意境,咱們應當注意一點。”
被這位師兄一提醒,蘇宸反倒是沒了丁點緊張情緒,笑道“我們合歡宗弟子不會比對方差了去,師兄你可就放心吧。”
“嗯哼大不了,師兄去讓他們放放水唄反正也就是多等一年的時間,難道我們與其一場交往,還不及這一年么”這位師兄對著青木靈盟的方向拋了一個飛吻,為首的男子竟然彎了彎嘴角,又回以一飛吻。
蘇宸見狀,默默地退到了秦楚陽身邊,而后震撼地發現,無論哪個盟族,都至少有一個修士與合歡宗弟子有那么點模糊不清的關系,現場飛吻和媚眼拋來拋去
便是虎云幫,李姓兄弟三人此時還對吳大勛不住討好呢。
用這種方法包攬全場,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但不得不承認是真的強
蘇宸突然覺得自己或許太小瞧合歡宗了,并且不禁暗想莫不是各大宗門都有合歡宗的勢力悄然滲透了吧
實際上他的猜測不離十。
隨著第一場論道大會開始,眾人都屏住聲音,看著山頂中兩位修士分別施展道意。
一人修的是水法,其道意顯化之后,半空中凝聚一雨云,不多時有雨降落,最初為春雨綿綿,而后雨勢漸漸急促,之后有迷離霧氣與雨一同生成,最后雨勢漸消,寒氣彌漫此為四季雨霧水汽變化之意。
另一人修得卻是火法,其道意顯化之后,一股暖意將山中寒涼驅散,而后有零星火花生成,火花又逐漸轉為燎原大火,與前人的道意相互碰撞。
直到半炷香后,火光被水霧所湮滅,后者面色蒼白地退了兩步,前者便也及時收回道意,一局便算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