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意象單拎出來都不會讓秦楚陽心生動搖,可結合在一起,卻令他心中逐漸升起一抹虛弱與頹敗之意。
有人在舉辦道侶大典。
而且此人在合歡宗內必定地位斐然,至少也是一位長老的親傳弟子是紅玉居的弟子么。
不多時,自廊道內有兩道人影相攜而來,其中一人身穿正紅喜服,身量頎長,容貌英俊,面帶笑意,雙眸內滿含秦楚陽看不懂的柔情。
而另一位鳳冠霞帔,小巧玲瓏,身量纖纖,即便未曾露出容貌,也必定會從對方那清泉般靈動透徹的氣質中,浮現出一位芳華絕代的女子。
秦楚陽怔怔地看著那攜著道侶的男子的面容。
“阿宸”
“秦兄原來你在此地,我就說怎么今日這大好日子未曾見得你,原來你在這里埋伏我呢是想給我一些驚喜么”
蘇宸手臂一張,大方地將秦楚陽攬入懷中,溫聲道“秦兄可知,方才我未曾見得你,又是怎樣傷心欲絕你我幾經同生共死,后又偶得仙遇,今日少了誰,也不能少了你。”
秦楚陽張了張嘴,卻只覺喉頭仿佛有什么梗著一般,直到半晌后,他才問出了一句話。
“那少了她呢”
他的手指指向了蘇宸身旁的道侶。
不對,他在做什么
“咦秦兄莫不是在開玩笑她是我此生相攜之人,又如何能少如若沒了她,我倒是情愿與秦兄共行道侶大典。”
這簡單的一句話,就像是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入了秦楚陽的識海。
只要殺了那新娘,只要殺了她沒了她,一切都能像以前一樣
不知何時,待秦楚陽回過神來時,畫面一轉,那新娘已經倒在地上,而蘇宸則是面色慘白地看著他。
他的手中有一柄染血的長劍
“不,不是阿宸,你聽我說這一切都是幻境所致”
對,是幻境,是幻境他已經闖過了十七層幻境,這是第十八層只消他尋得陣眼,從這個幻境抽離,一切都不會產生變化
“啊啊啊啊啊啊秦楚陽你殺了她你殺了她我要讓你給她償命償命”
蘇宸跪倒在地上,雙目流淌血淚,聲嘶力竭地呼號著,就仿佛秦楚陽犯下了滔天大罪。
看到這里,秦楚陽反而笑了。
“你不是阿宸,你只是幻境,只是想要將我引入失敗的幻境罷了。阿宸是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待我的,你注定不會是他。我與阿宸兄弟情深,約好行事之前絕對會為對方負責,你不是他。”
“哈哈哈哈秦楚陽好啊,你真好我不是蘇宸,我看你才不是你你是邪魔奪舍了秦兄的邪魔”
下一秒,便見蘇宸的身體驟然膨脹,而后化作一道血光
“噗咳咳”
秦楚陽的第十八重幻境,敗了。
他愣愣地道“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