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我去給你求得了一本玄階極品的功法,你快來瞅瞅,我親自挑選的必定是極適合你的”
馮虛御風來到洞口,蘇宸便喊了一聲,他方才在藏書樓三層挑選了大半天,又向蘇凜冰求了許久,才獲得了手上這部辰木斬陰法。
辰木斬陰,以陽木之火斬除陰邪,其中還包含了一些對劍道的領悟。
修煉這部功法的要求是平衡的火木雙靈根,并且最好是劍修,條件之嚴苛,簡直是為秦楚陽獨家打造。
結果他話音剛落,下一秒面上的笑容便徹底僵住。
“好你個大言不慚的小子,何功法能比本長老親自為陽兒挑選的好。”
這聲音低沉穩重,十足迷人,但語調微微上揚,像是在壓抑著惱怒之意。
赫然是趙長老啊
臥槽,你不是應該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在開劍宗里處理事務的嗎怎么就突然跑到合歡宗里來了
蘇宸惴惴不安地進入洞府,便見秦楚陽正笑容淺淡地為趙長老斟滿靈茶,只是在見到蘇宸時,那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無奈之情。
這趙長老可不同于合歡宗其他長老,要知道,即便是最嚴肅的石弈長老,在蘇宸看來也是相當溫和可親好說話的,但趙長老面容威嚴肅穆沉穩冷靜,實際上卻是個一點就爆的火藥包啊
強烈的求生欲讓蘇宸立刻就在面上展露禮貌的笑容,這一面部表情的轉換銜接幾乎毫無凝滯,可見他在筑基之后,對面部肌肉的掌控也比原先高上一大截。
“趙長老,失禮了。您才是最關心秦兄之人,在下不應當跨越過您便言給秦兄功法修煉,是晚輩一時因喜悅沖昏頭腦了。”蘇宸深深地作揖,而后將刻錄玉簡呈向趙長老,“這是晚輩方才在藏書樓尋到的一篇功法,請您過目。”
趙長老的心情顯然不甚美妙,實際上也的確是這樣的。
先是在看到玉簡的畫面得知弟子筑基,他舉劍威脅開劍宗宗主良久才得到來回半日的許可,然后又在正殿里應付了一番勸導嘲笑他“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道理的蘇凜冰,暴躁的他恨不得將這座礙眼的峰頭都砍得稀巴爛。
什么是十指緊扣的巨峰啊而且還在最為下流的中指處打出一個洞府,他娘的幾個混賬意思齷齪至極
無形地釋放出一絲威壓,趙長老面無表情地用挑剔的視線瞥了蘇宸一眼,而后將用神識掃過這篇功法,神色微微一凝,最終又松了下去。
“這篇功法當真不錯,聽聞貴宗藏書樓三層的功法乃是多年來宗主親自搜集挑選而來,也是你有心能求得這部功法贈予陽兒。”
顯然,趙長老在眨眼間便明白了此事的前后聯系。
在對待功法這種事兒上,所有的宗門都差不多,要求弟子只能去刻錄符合自己靈根的功法,并不得隨意傳授給外人,如若被他人發現,便需要經受懲罰。
現在蘇宸能將功法刻錄下來,其中必定是經過許多努力的,光是這一腔好意,趙長老便不能在他面前展露怒意,否則與那等見利忘義的無恥小人又有什么差別
沒及時通知他的賤人蘇凜冰是賤人蘇凜冰的事兒,三番五次阻撓他探望弟子的賤人開劍宗宗主是賤人開劍宗宗主,還有這該死的賤洞府是賤洞府雖然一切都如此可恨,但對他寶貝徒兒真心好的人,他還是能分清的。
所以,忍住,與那些家伙血拼的怒火,來,面對,可愛的小輩
脾氣爆裂趙長老真是盡力了。
蘇宸聞言,暗暗地松了口氣果然啊,拍馬屁就得拍到馬屁上,這就是說話的功底
“你也不必一直鞠躬,起來吧。”趙長老微微抬手,蘇宸便覺有一股微風拂過他的面龐,將他的身板拉直。
“此番前來,本長老是收到了蘇宗主發來的通訊玉簡,才得知陽兒筑基成功,便帶著一些東西過來看看。”趙長老在看向自己的大徒兒時,面色顯而易見有了緩和,“這才幾年,陽兒竟能筑基,而原本與他的元義卻還停留在練氣后期想必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