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楚陽這副樣子，蘇宸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秦兄你也不要覺得負擔，如果秦兄目前還沒有這種感覺，那么我以后會讓秦兄有這種感覺的我們可以多進行幾次更加深刻的雙修，探討一下”
“”秦楚陽內心的感動在聽到這段話后無處安放。
同時，在船艙內還有幾個因為好奇偷聽兩人對話的人，即便是清冷如石弈，眉目間的神情也透露出幾分一言難盡。
無他，蘇宸的告白，進展是在太快，也太特立獨行了一些。
尤旎旎翻了個白眼“這讓我該怎么說好呢如若給蘇師弟打個分，看在笨拙但真誠的份上，給個十分不能再多了，百分制。”
“他們還年輕，從交腎的關系到交心的關系，有一段路要走。雖然有些笨拙，但他們能明白就好。”張清遠倒是很溫和，“蘇公子應當學習一些言語之術。”
“這人可真是矛盾，明明先前傲得不行，現在變得這么小家子氣。我之前干嘛想不開想要成為他呢”塔靈蘇晨揉了揉下巴。
而石弈的想法就很簡單了，只有兩個字不行。
蘇宸并不知曉自己在暗處被全方面地鄙視，并且在旁人看來，他和秦楚陽之前還是那種約泡的兄弟，直到現在才正式了起來。
如果知道，他一定要高吼一聲“哥們兒兩個都是直男只愛對方的直男”
不過蘇宸并不知道旁人的看法，此時他正滿含期待地等待著秦楚陽的回應，并不住地催促道
“秦兄也是個殺伐果斷之人，答應我吧，千萬別猶豫，猶豫就會敗北。”
“秦兄，我愛你，做我的道侶吧”
蘇宸的急切，是明悟之后的抒發，被他掩藏、壓抑許久的情感如同一座活火山，一旦出現契機，便會不可自制地噴發。
就比如現在。
他的告白如此慌亂、急切，不修邊幅，如同隨風播撒的野草種子，狂野生長。
又爛又真又野。
秦楚陽一時陷入深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等這句話等了多久，或者說，他之前一直處于懵懂茫然的情緒，就如同一副被云霧遮掩的畫布，只有一點點拂去云霧，才能露出真正的景色。
而蘇宸方才，便是將那云霧一點點擦拭，讓秦楚陽逐漸明悟本心。
秦楚陽擁有重要的師長、師弟，還有蘇宸這位“兄弟”。
他知道親情、愛情和兄弟情三種感情，但唯獨沒有體驗過愛情這種東西。
沒有體驗過，便會懵懂，而懵懂，便如同明劍蒙塵，他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蘇宸。
他與蘇宸雙修，是出于兄弟情。他與蘇宸結下誓言，是出于兄弟情。幻境之中斬殺蘇宸的“道侶”，也是出于兄弟情。
當然，這是他的一廂情愿。
和蘇宸一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究竟何時變質。
這種變質附加了一種偏執、卑劣、占有的色彩，讓他羞愧，讓他不敢面對。
他將自己的真心包裹之后，藏在心底，因為他認為他藏著的是一種危險之物。
“阿宸，我也想和你做道侶，我只想也只能和你雙修，我也愛你，一如你愛我那樣。”
九重界的修士們大多含蓄，極少用“愛”這個字眼來表達自己的感情。
因為，“愛”這個字眼是如此的赤裸、熾烈，將所有遮羞布悉數焚燒殆盡。
同樣也焚燒掉所有多余的情緒。
沒有任何遮掩之后，便只余下真心。
他們衣著猶存，但是此刻，與赤誠相對沒有區別。
拋去游移不定、拋去兄弟情這層外衣，他們就只是愛情罷了。
不容置疑。
何必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