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秦曉陽只是刻意壓制心中怪異的情緒,將面部表情強行維持在認真冷靜上罷了。
與“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是一個道理。
蘇宸稍微展開神識,便將此處的武器悉數掃過,不過他仍是裝模作樣地陪著秦曉陽在挑選著,不時不經意地用手碰一下對方的身子。
“秦公子,這柄劍劍鋒犀利,隱約間寒光流轉,冰冷之中,尤帶幾分雅致,倒是不錯。”
“至于這柄,劍刃剛勁鋒利,想必擁有削鐵如泥之能。”
蘇宸隨手一指,便是展示在柜臺上的劍中品質最好的一批。
“至于其他的,想來不太適合秦公子了。”
秦楚陽一個不知壞了多少好劍的劍修,自然也是一眨眼就辨別出蘇宸所言不虛,只是他尚且需要好好辨識一番,就怕錯過了好劍,不如蘇宸來得果決。
何尋燕上前,積極地開了口“恰如這位公子所言,小女子觀秦公子氣息勝于先前,想必是武學修為有所精進,如此一來,我們店鋪中的凡品,的確是不適合秦公子了,秦公子也不必浪費時間在觀察這些劍上,我們鋪子里還有更好的,容我取來一觀。”
“那就麻煩何小姐了。”秦楚陽有禮道。
何尋燕“這有什么麻煩的,不過是本分罷了。”
說罷,她便閃身去了內室,少頃,便傳出父女兩人的對話聲。
秦曉陽和蘇宸可沒這等閑工夫花在偷聽上,前者再度觀賞了一番擺放在柜臺上的最好的兩柄劍,語氣中帶著贊賞
“在下竟不知曉蘇公子竟然如此識劍,想來也是同道中人,幸會。”
蘇宸擺了擺手,笑著說“我只是略懂皮毛,本身也并非劍修,但是辨識武器好壞,還是能做到的。”
秦曉陽的視線從蘇宸的臉上轉移到手上。
這一雙手十指纖長有力,指甲瑩潤整齊,散發著溫潤的色澤,像是被認為精心打造的玉質藝術品,別說是繭子了,絲毫瑕疵也不可見,美好得讓人窒息。
秦曉陽摩挲了一番自己的手部,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上因終年練劍而形成的一層厚繭,雖說手型是好看的,卻經不起細細觀賞。
如果將他的手與對方擺在一起,那么就是一個慘痛的鮮明對比。
這樣的手,似乎更適合泡茶、制香等精細的工作。
秦曉陽思量了一會兒,也沒能猜出蘇宸究竟是使用什么武器。
蘇宸也沒有特意隱瞞“我平日倒是喜好重兵,但是比起重兵,我倒是更擅長以體術制敵,尤其是喜好拳腿。”
竟然是拳腿體術完全看不出來
饒是秦曉陽猜測多時,卻唯獨沒想到有這個可能,一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沒過多久,何尋燕父女二人便各自扛著一個鐵箱子前來,箱子被穩穩地放下,沒發出太多震動,可是那重量卻足足有千斤。
鐵匠鋪的主人,何強人如其名,身量高大,體格健碩,光頭無須,赤著上膊,身上帶著濃郁的血火之氣,儼然鋼鐵猛男真漢子,氣勢懾人。
看這修為,倒是有練氣七層的程度,在此地的武者中,絕對算得上是強者了。
蘇宸與秦曉陽面不改色。
何強“鋪子里最好的兵器便都在這兒了,你們挑挑,有什么問我女兒,我回去了。”
然后,他沉默堅毅的背影消失在陰影中。
噢這兄弟的形象氣質令他無比欣賞,出于這種欣賞,他都可以買幾件不必要的東西,支持一下對方的生意。
實際上么,蘇宸的財力是無比雄厚的,若是真的有意,將整座城買下來都不是問題。
秦楚陽看著放在鐵箱中由帶著劍鞘的劍,目光一亮。
或許,他能尋到他想要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