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蘇宸在發現戰龍野的記憶上有一層禁制時就隱隱約約地猜測,即便他魅惑了對方要問問題,也不能直接的問,那得不出任何答案,他所做的,只有一點點試探出對方的底線何在。
“紫煙啊的確是一個縹緲夢幻的名字,只是若那個碧池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必定要將她胖揍一頓后大卸八塊。”
“好了,小子,接下來的戲份就沒你的事兒了,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千萬別留戀。”
蘇宸在試了一會兒,發現無法將對方的姓氏試探出來后,十指微微用力,戰龍野的渾身便悉數被裹在了冰霜中,再無聲息。
好景不長,冰霜龜裂,戰龍野的肉身立刻就化作了一灘齏粉,就連神魂也在極寒之中消磨殆盡,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枚指環
一枚裹在血肉之中的指環,只散發出黃階下品法器的靈力,其貌不揚,但這個造型,卻讓蘇宸不得不介意。
因為此物正與他當年從林淼淼身上繳獲的氣運指環如如出一轍
戰龍野以主角之身與他偶遇,可以說是巧合,但這枚本該隨著潛龍淵之死消失的指環,卻也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這就不是能用“巧合”搪塞過去的了。
確切來說,對于大能修士而言,世上巧合少,必然多,幾個細節一旦重合,蘇宸便立刻分析起戰龍野與潛龍淵位同一人的可能性。
至少也有五成。
再看那只已經被捏成殘渣一段時間的小紅狐貍,獸魂慢慢升起,那股陰暗殘暴的感覺,叫蘇宸眼中流露一絲恍然。
“什么是緣分,麻痹這就是緣分,即便你在上靈界拉了泡屎,也能夠成為中玄界的糞土。”
蘇宸朗笑一聲,將脆弱的獸魂捏在手心里,在感受到即將被碾壓的疼痛后,獸魂便不敢再掙扎。
原來這小紅狐貍不是別的,竟是辛蕘逃走的殘魂
冰泠的狐尾尚且能離開本體投胎轉世,化為看上去毫無關聯的憐憐,憑什么辛蕘做不到這一點
難怪他覺得為何打從一開始看到戰龍野與小紅狐貍時,就覺得無比厭惡,原本以為是對紅狐恨屋及烏,厭惡戰龍野的猥瑣之故,卻不想,這兩個角色都與自己的“故人”有關
“看你這可憐的樣子,想來也是被人蒙在鼓里而不自知呢。”
蘇宸勾了勾嘴角,然后取出一個攝魂葫,將辛蕘的殘魂放入其中。
即便辛蕘是元嬰期大能,可其本體以及主魂已經覆滅,留下來的這一抹殘魂,充其量只有練氣期修為,對他無法產生影響。
他還不知道游朔與厲尋所在何方,留下這抹殘魂,完全是為了友人泄憤之用。
收拾了一番殘局,蘇宸便是一陣移形換影,帶著氣運指環的子環與裝有辛蕘殘魂的攝魂葫返回真武學院,不成想還沒趕幾步路,氣運指環的子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很快竟是變得與塵埃無異,向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偵查蠱也變得異常躁動,像是發現某種異常的存在,在蘇宸的準許下,“嗖”的一聲,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或許,短時間內回不來了。”
蘇宸眉頭一蹙,不滿與秦曉陽短暫的分別,同樣也擔憂對方的安危。
心神一動,他操控一抹傳信紙鶴,捎去了幾塊凝聚了他的真元后足以抵御結丹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的護身玉佩,而后轉身便向著遠方遁去。
天色近黃昏時,秦曉陽與一眾甲等班新生紛紛返回宿舍,每個人的面色都有些詭異。
因為他們經歷的測驗,根本不能說是他們已知的任何一眾測驗,而更傾向于反饋
比如用餐狀況啊,宿舍滿意度啊,學院內還缺少哪種店鋪啊等等似乎是務必希望他們能夠在這兩年內玩得快樂,耍得盡興,別將這里當學院,而是沒有長輩管束的天堂。
當然,吃喝嫖賭都是不可以的,欺壓其他學生老師也是嚴厲禁止的,這是底線。
雖說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夠遵守,但起碼規章制度上是這么定下的。
秦曉陽就這么一臉莫名地坐在床頭,本想喊住在隔壁的阿宸去用餐,卻不料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窗口停棲著一只白鳥,白鳥不怕生地落在了他的肩頭,而后變成了一只紙鶴。
紙鶴的身軀一下變得扁平,而后掉出幾枚玉佩,將紙張攤開來后,便見一行大字“有事,勿憂,速回。”
“阿宸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曉陽知道,就這一手紙鶴傳信之術,就不是尋常人能夠施展出來的。
只是比起質詢,他更多的還是擔憂。
阿宸連半年無聊的行路都陪他走下來了,如今卻不打招呼便突然離去,究竟是怎樣的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