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南宮砂初初只覺肩膀一涼,但隨后而來的劇痛直接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氣。
馬鞭脫手,雙膝跪地,她凄厲地慘叫一聲,瞬間便從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跌落神壇。
她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就算性格殘忍,可受苦的只會是別人,自己何曾遭受如此重創
秦曉陽心中沒有半分憐惜之心。
對方心性丑陋,而如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就是丑上加丑了。
“殺人者,人恒殺之。”
秦曉陽喃喃低語,而后劍氣直取南宮砂面門。
生死一線,南宮砂哪里還有半分公主脾氣,當下倉皇喊道“宗師大人,救”
“我”這個字還未落定,秦曉陽的劍距離她的面門只有不到十公分,南宮砂甚至能感受到凝聚于黑色短劍上那股冰冷的渾厚殺意,直刺心魂。
然而,秦曉陽的劍并未成功擊出。
就聽得“叮”的一聲脆響,一道無形的墻壁阻隔在南宮砂的面前,即便秦曉陽全力以赴,也不能前進分毫。
他雙眉緊蹙,而后冷哼一聲,黑色短劍順勢劃出,在半空中呈現一抹凌厲的玄月形,將正在向他的方向沖刺的赤霞駿馬,竟是直接將馬頭劃開。
霎時,包裹著赤霞駿馬的火焰失去了控制,在鮮血四溢的畫面出現之前,火焰便使之蒸發。
駿馬的尸首倒在一旁,死不瞑目的眼睛無神地瞪視著秦曉陽,又好似是透過后者看到了一種名為“自由”的東西。
南宮砂終于反應過來。
得、得救了
她此時大汗淋漓,涕泗橫流,一手捂著肩膀,在覺察到自己的兩只妖寵均被斬殺之后,心頭對秦曉陽的怨恨到達了極致。
“宗師大人快幫我殺了他我要將這個小子凌遲處死,將南國最殘忍的刑罰都施加在他的身上,他一個卑賤的平民竟然傷到了我這位尊貴的公主罪無可赦我要屠了秦府滿門”
此話一出,那可真是引起了民憤。
原本便是南宮砂挾令水東城的家族做出違逆良心之事,這些人被一次次地逼退底線,終于忍無可忍。
與秦可兒交好的金慧第一個起身,怒目圓瞪。
“他秦家小公子秦曉陽是任你生殺予奪的平民,那我們幾大家族的人,也都是你口中的平民再說,平民也有活下去的權力,憑什么要無緣無故被你殺死你這樣的人,哪配當公主”
何尋燕揚聲道“你這公主,喪盡天良,秦府德高望重,實乃道德模范,可憐被小人逼死南國有你這樣的公主,實在是一國之恥”
“你為了謀害秦曉陽,發出朱雀帖,不想對方實力強悍,反敗為勝今日你因著公正的朱雀帖要屠秦府,來日你是否要屠盡水東城啊”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不僅沒有幫著鎮壓妖獸暴動,還要陷害功臣。”
“呵真是好一位公主啊”
人聲鼎沸,幾乎要將演武會場的屋頂給掀開。
無數的譴責落下,南宮砂終于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犯了什么樣的大錯
她,公然引起了民憤在這個處于兩國邊界的特殊城市里。
如若是讓她的父皇得知此事,必定會勃然大怒
南宮砂的心已經亂了,她腦袋里竟只周旋著一個想法一不做二不休,只要讓宗師大人滅了此城,再將過錯推到妖獸暴動頭上,屆時稍微偽裝一番,或許就沒事兒了。
“肅靜”
在眾人的議論逐漸高漲之時,宗師老者終于動了。
他嚴厲地沉聲低吼,聲音化作一道無形漩渦四散開來,強烈的威壓更是讓眾人心頭沉悶,氣血冷凝,再不敢出聲。
強勢的武力鎮壓
宗師老者緩緩踱步走至南宮砂和秦曉陽的中間,每一步看似悠閑,卻重重地踏在眾人的心上。
任誰都能看出,這是老者的警告。
他明明能夠不動聲色地收斂所有氣息,如今卻刻意放出了絲毫,不是警告又能是什么
南宮砂當場抱著宗師老者的大腿啜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