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二部話本名為蒼柳,講述的乃是一個少年蒼柳被殘忍殺害后,埋骨于柳樹下,并與柳樹同化的故事。
少年生于亂世,同樣死于動亂,而當他作為山中的一棵柳樹,便更能體會到人世的蒼涼。
他親眼目睹有人易子而食,也見到少女為守護貞潔揮刀自刎,至于劫匪搶奪財物后殺人之事,更是屢見不鮮。
漸漸的,他的身體被怨氣所感染,變得愈加污穢,但與此同時,他也真正成了一棵柳樹妖。
于是他遵循慘死之人死前的怨恨與詛咒,將那些個劫匪、惡人統統用最殘忍的手段殺害,于是他原本烏黑的柳條便逐漸化作血色。
最終,一位云游道士在注意到正在屠戮劫匪的柳樹,將其連根燒毀,道士自覺做出一番大功德,卻忽視了藏匿于柳樹之中未能紓解的民怨,因著阻撓了復仇,這些民怨便附著在了道士身上,直到有朝一日,在道士突破之際,取其性命。
另一邊,柳樹的精華落于蒼柳還未腐爛的尸體身上,賜予了他一口生命靈氣,令其復活。
少年蒼柳蘇醒后,取來一截柳枝,種植于柳樹遺留的坑中,然而亂世未曾結束,蒼柳最終決定為了幫助像他這般可憐的蕓蕓眾生,游歷天下。
值得一提的是,從始至終,柳樹從最初閃爍著濃郁怨氣的黑色,到后來浸染獻血后形成的深紅色,從未出現過蒼翠之色。
偏生,少年卻名叫蒼柳。
蘇宸和秦楚陽一邊寫,那廂仙蓮在認可話本為墨寶之后,便放在一邊。
此間便是兩年光陰。
當郁子灝閉關而出時,身上的真元濃郁了一分,就連氣勢也變得比先前更加厚重凌厲了起來,頓悟對他的幫助不小。
此時蘇宸和秦楚陽依舊燃燒著文心,全神貫注地撰寫話本,而郁子灝在閱覽過話本后,略一計量,便紛紛用刻錄玉簡進行復刻,以合集的形態發放到駱天磊手中。
駱天磊那是誰啊
那可是連蘇宸都要甘拜下風的奸商,只要他有心,蘇宸就算是寫了本辣雞出來,他也會將其包裝成精美的辣雞,然后以捆綁、促銷等等形式賣出去,賺個盆瓢滿缽。
不過蘇宸和秦楚陽寫的,可不是什么辣雞,而是正兒八經的墨寶話本。
于是,合歡宗內很快便出現了兩部連載話本,最開始挑選出三篇,往后每月發行一部,以此獲得最大收益。
沒辦法,時至今日,合歡宗應該說整個九重界,練氣期修士都占了大頭,三月太長,一周太短,唯有每月一出新,方是最適合的。
秦楚陽的話本因其雷厲風行的獨特風格,又主要以生死恩仇為題材,被名為劍光恩仇錄,讓人看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尤其是書中對于打斗的描寫,往往是寥寥數語,便勾勒出一幅險要畫面。
若以蘇宸的話來講,那便是一篇篇“正三觀爽文”,同時還傳遞出一股正能量的價值觀,十分適合消遣之用,卻也能引人思考。
而蘇宸的話本無疑復雜得多,被駱天磊命名為詭奇譚,至于連載的周期與劍光恩仇錄一致。
除了一部山嫁外,后續的蒼柳,以及第三部乃至第五十部作品,更多地受到倩男幽魂影響,最終奠定了一種奇詭哀怨但留有一線生機的獨特風格,廣受好評。
但更多的,卻是合歡宗弟子引用了詭奇譚,閑暇之余便開始進行二次創作。
就比如山嫁,雖說蘇宸對情愛之事描寫不多,但眾合歡宗弟子的眼睛就是水光四射,找到了其中蘊藏的“玄機”。
比如說,那些嫁給山神的男女們究竟如何了男主與“新娘”難道就沒有經歷一點旖旎之事
于是,在廣大合歡宗弟子的手中,山嫁的外傳、前傳、新篇瘋狂涌出,那些被活埋的人并未在第一時間死絕,而是身體在土壤中被大山不能描述至死。
另外男主與“新娘”還在逃亡過程中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只是“新娘”令男主蒙眼,因此男主直到結尾才發現“新娘”實為男子。
另外還有男主等村民被大火焚燒至死后,那些慘死的鬼魂將他們瘋狂嗶的故事屢見不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