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后,不等梁雪和梁曉說話,安雅抬起頭目光從梁曉身上劃過,轉身快步地奔跑著,身影在夕陽之下顯得異常單薄。
“”望著安雅離去的背影,梁雪的眼中充斥著一股憂傷之色。
“我以為這種事情只會出現在故事里面。”梁曉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她的家人就沒發現她的異樣嗎”
梁雪目送著安雅離去,好久之后才說道“其實,我注意她已經很久了。”
“哈”梁曉驚訝。
“她沒有父母,好像是小時候被人丟在這里,然后被一個獨自生活的老奶奶收養了,后來就和那個老奶奶生活在一起,這件事情,知道這件事的學生,恐怕只有我一個吧。”
“啊,現在又多了我一個。”梁曉若有所思地說道。
瞪了梁曉一眼,梁雪威脅般的說道“你要是敢說出去,我以后每天都把你的血吸干”
“喂我是你親哥你怎么還威脅我啊”
沒有理會梁曉那一臉委屈樣,梁雪皺著眉頭,語氣低沉地說道“安雅她,很自卑呢,學校里面也沒有朋友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孤身一人的原因讓她成了這個樣子,但她被欺負的原因,應該是和她的性格有關吧”
“嘛,因為軟弱嗎”聳了聳肩,梁曉說著,忽然間臉色嚴肅起來,“等等,我的衣服她沒還我。”
“吱呀”
推開略有些年代的門,安雅踏入家中,一邊脫下鞋子一邊說道“奶奶,我回來了。”
走到廚房,安雅打開電磁爐燒著開水,同時從壁櫥中取出一包藥,倒入碗里。
轉頭看著鏡子,安雅拿過毛巾,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臉龐,將泥土,淚痕,以及并不怎么明顯的血跡全部擦掉,長長地舒了口氣,隨后盯著披在身上,大的有些滑稽的學校制服,愣住了。
這個是梁曉學長的衣服嗎
顫抖著,安雅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抱進懷中,埋下頭,深深地呼吸著。
眼角,滲出一點淚光。
“嘶嘶嘶”
壺里燒開的熱水發出響聲,安雅急忙將那件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到客廳沙發上,提起水壺,倒進一部分水到藥碗之中。
用勺子攪拌著碗中的藥,安雅吹著氣,朝著一個房間走過去。
“奶奶,喝藥了。”
走進房子,在房間昏暗的光線里,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躺在床上,聽到安雅的聲音,有些艱難地轉過頭。
“放學啦,小雅。”望著安雅,老人慈祥地說道。
坐在床邊,安雅微笑著說道“嗯,放學了,對不起啊奶奶,今天放學后,我和我的朋友們在興趣小組里做活動,回來地晚了一點。”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沒關系,小雅,只要啊,你能每天過的開心,比什么都好。”
安雅心頭一酸,忍住淚水,用勺子舀起湯藥,遞到老人嘴邊。
看著老人講藥一點點地喝下去,安雅那隱藏著悲傷的臉龐上,終于是露出了一點發自內心的笑。
奶奶啊,求求你,再活地久一點吧。
然而,不知是安雅沒有注意到,還是她根本就看不見,從她進入房子時,一個黑影就一直飄在她的身邊,沒有手腳,就像是一塊破布一般,而在那黑色破布的頂端,卻是頂著一張慘白的臉,一直保持著一抹詭異的,滲人的微笑,望著坐在床邊的安雅。
而安雅,卻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