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們連普通的人都要殺死嗎”
然而無論是牧遠還是徐笑庭都絲毫沒有理會憤怒的梁曉,只見牧遠一個人支撐起兩個圓陣,手指牽引著細線,向后猛地一拉。
金色的細線纏繞著一個黑色的影子,將它硬生生地從安雅的身體之中扯了出來,而與此同時,安雅身上的火焰也是盡數消失,卻是燃燒在那黑影的身上。
“哈啊”
尖嘯聲響起,只見那黑影一陣劇烈的掙扎,那纏繞著它的縛靈之線竟是紛紛斷裂開來,化作金光消失在空氣中。
牧遠摔了一個屁股蹲兒,坐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著,望著那從安雅身體中扯出來的怪異之物。
“成功了”
徐笑庭滿意地咧嘴一笑,伸出手想要將倒在地上的安雅抓回來。
“撒手”
陰沉沙啞的聲音響起,那漂浮于空中的黑影猛然扭過頭來,蒼白病態的面控之上,那原本帶著詭異微笑,向上揚起的嘴此刻卻是成為一條直線,身體扭動間,黑色的影子如同飛鏢一般朝著徐笑庭紛紛襲來。
一咬牙,徐笑庭只得先行后退,撤回到最初的位置。
“原本就說過,先殺了你這個家伙,以防后患,但是怕她會不聽我的話,所以才留你活到了今天”
夜魘那如同面具一般的臉龐對著梁曉,完全看不出它臉上的表情,然而那話語之中卻是充滿了無盡的暴虐與殺意。
眼前的景象,讓生下來到現在十六年的梁曉的世界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將他的三觀幾乎要徹底粉碎。
現在再回頭想想,雪每天問自己的那一句,你相信鬼神嗎
梁曉只覺得背后一股涼意。
就在這時,原本失去意識倒在地上的安雅,身體微微地動了一下,有些艱難地用雙臂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安雅”看見醒轉過來的安雅,梁曉急忙上前一步,伸出手來大聲道,“到我這邊來”
聽到梁曉的聲音,安雅那灰蒙蒙的眼睛腫猛然綻放出一道光彩,然而就在她想要伸手的時候,卻是忽然呆住了。
“梁曉,學長”
輕咬著嘴唇,兩股淚水從安雅的臉龐上滑落下來,失聲地喊著“梁曉學長,對不起我欺騙了你,對不起”
“你沒什么好道歉的做這種事情的不是你是那個黑家伙”梁曉吼道,“別想那么多,到我這邊來”
“呵呵哈哈。”發出一陣怪笑,夜魘的身體伏下,纏繞在安雅的四周朝著梁曉說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每一次動手,都是我控制她的身體,但是我做了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的,難道就算這樣,也不是她做的嗎”
“你給我閉嘴”
梁曉怒吼道,他怎么會不知道從剛剛的情況來看,即便是身體被占據,安雅依然是有著自己的意識能夠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也就是說,安雅做這種事情,必然有她的理由,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但是現在誰要管這些啊就算梁曉自己也很想知道,安雅這樣的一個女孩兒,為什么會和這種魔鬼在一起,但是現在,根本沒時間追究這些事情,把安雅救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那種事情,我才不要管安雅快到我這里來”
然而,坐在地上的安雅,對梁曉的聲音視若無睹,蒼白的臉頰之上露出失神的表情,仿佛感受不到在他周圍發生的任何事情,包括那圍繞在她身體之上的,漆黑可怖的夜魘。
此刻,安雅的腦海中,掠過曾經的記憶。
那是,某一個下雨天,那一天,安雅的奶奶生命即將走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