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朝她駛來的轎車,安雅縱身一躍,小巧的身軀猛然跳到半空中,呈爪狀的兩只手以撕裂的姿態,朝著兩邊分別劈開。
“啪啦”
在小玉的身下,那輛率先駛來的轎車的車身上縱橫交錯地閃過數道細線,在它繼續前行一秒鐘之后,忽然如同被解體了一般,變成了七零八落的碎塊,而車上的人,雖然全都飛了出去,卻并沒有被切開。
當然,至于被摔成什么樣,就不得而知了。
渾身的靈力高昂起來,實體化為碧綠的火焰,小玉站在大道的正中央,迎面對向那如同黑色洪流一般的諸多轎車。
“上海主家來的那個家伙說了里面有個很難對付的家伙,但這也太難對付了吧”
中央的轎車上,一名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摘下墨鏡,瞪大眼睛盯著空曠的道路上,獨自一人站立的小玉,一臉煩悶地說道。
“隊長,怎么辦那個家伙看起來好像很強的樣子。”身邊一名穿著同樣衣服的年輕人問道。
“無妨。”墨鏡男人深吸一口氣,“按計劃行動,讓一組先行。”
“好”
中央轎車的喇叭聲長鳴,響起三次,似乎是發出什么指令一般,周圍的四輛轎車從兩側沖了出來。
“你們可別想從我這兒溜走任何一個人”
低聲喃喃道,小玉身體舉起手來,一團碧綠的火焰躍動到她的手心之上,熾熱的溫度幾乎要讓周圍的空間都變得扭曲起來。
“就是這個時間動手”
在墨鏡男人的一聲令下,剩下那些車上的人紛紛伸出手來,割破了食指,將一滴鮮血甩到半空之中。
“鎮靈術縛鬼”
一陣金色的光芒在小玉的頭頂閃耀著,急速地形成了一個碩大的法陣。
略微怔愣了一下,小玉立刻反應了過來,手上的那團綠色火焰大盛,朝著那金色法陣揮下利爪。
“落”
與天上的金色陣相呼應,一個同樣的法陣在小玉腳下的地面上出現,而就在出現的那一瞬間,小玉忽然發現,自己身體中的靈力,正在急速消退。
“混蛋”從半空落下,小玉想要沖出那個法陣的束縛,然而那上下兩個法陣只見似乎有著一道虛無的墻壁相互連接,不但沖不出去,甚至在小玉的身體接觸到時,會有著如同火燒一般的劇烈灼痛感。
望著被困在陣中的小玉,墨鏡男人微微松了口氣,將一個沙漏擺在方向盤前面的臺子上。
金色的晦澀文字在沙漏上泛著微微的光,墨鏡男子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他的實力僅僅只有一等靈格,四方鎖靈陣可不是他能夠驅動的,即便身邊有著這么多人一同承擔,可是就憑他們連一等靈格都不到的力量,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還是要多虧這個沙漏之上早就銘刻好的陣訣,只要灌注精血與靈力,就能夠輕而易舉地使用出這個對他們來說無比高級的陣法。
然而當然是有時間限制的,就是這個沙漏之中沙子完全流光后,這個陣法就會失效。
時間為兩份三十秒。
“姓徐的說,這個家伙是鬼一族的吧”望著小玉的狐耳與蓬松的尾巴,墨鏡男人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戴有抑制器的手槍,“趁著這個機會,把她殺了。”
看著四輛黑色轎車從自己身邊開了過去,小玉心急如焚,盡管靈力已經幾乎無法使用了,但依然在用嬌小的身子不斷地撞擊著面前那看不見的墻壁,不多時,身上的衣服都已經快要被那烈焰一般的墻壁燃燒殆盡,而小玉那光潔如玉的身體上,也早已是傷痕累累。
“混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不甘地大聲吼叫著,手上的指甲都已經斷裂開來,痛徹心扉的感覺彌漫上心頭,然而即便如此,小玉依然是在想盡一切辦法離開這個封印,即便是摧殘自己的身體。
千年過去了,從鳥羽的身邊離開之后,她的心就已經被悲傷和絕望所淹沒,獨守千百年空房之后,終于認為自己能夠隱忍這一切的時候,卻被自己所愛的姐姐背叛,被奪走圣器,毀掉靈格,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當初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如果梁雪沒有帶著已經餓得頭昏腦漲的她去免費吃了一頓大餐,可能現在她也會像那個夜魘一樣,企圖以殺戮,來恢復自己的實力,而不是為了接近梁雪,像一個普通人類那般生活。
如果沒有梁雪,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活下去,和梁雪在一起的時候甚至都會忘記自己玉藻前的身份,只是一個小玉。
千百年,千百年千百年從她生下來開始,渴望的東西僅僅只有一個溫暖的歸宿與每天晚上,耳邊能想起一聲溫柔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