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淡漠地看向明德帝說道。
明德帝張了張口,有心想解釋點什么,不過觸及皇姐那冷漠而疏遠的目光時明德帝頓時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
明德帝無比懷念昔日皇姐對自己那充滿關心和在意的目光。
先皇在世時,華德太后這個妃子并不受寵,因此,連帶著當時還是皇子的明德帝也不受先皇喜歡,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自然也常受到其他寵妃或皇子的欺負。
而與他截然不同的是皇姐這個公主很得父皇的喜愛,比他年長四歲的皇姐一直護著年幼的他。
當皇位爭奪到白熱的階段,是皇姐舍身為他擋箭,那一天,死了很多人,到處都是鮮血,他沒有一點點的膽怯,可,當他看到皇姐為了給他擋箭倒在血泊里時,他的心慌了,他怎么也捂不住皇姐箭羽處簌簌往外冒的鮮血,皇姐身上的血,流的是那么快、那么多,那么地滾燙,那一刻,明德帝人生中第一次嘗到了害怕的滋味。
“皇姐,外面風大,咱們進殿內再談。”明德帝在外人面前依然維持著帝王的威嚴,說完話便先行一步進太和殿。
太和殿外十步一個侍衛站崗,確實不適宜說話。
長樂公主頷首,搭著衛女官的手跟在明德帝身后。
福順自然也在第一時間跟在明德帝身后,并在明德帝的授意下將太和殿內其他宮人打發出去。
“公主殿下,請喝茶,這是早春的新茶。”福順端著御用瓷茶盞,輕輕擱在長樂公主身邊的茶幾上。
若換了旁人,早已對著福順驚喜惶恐地點頭道謝了,然,福順面對的人是長樂公主,這個多年不曾進宮的公主。
而,福順顯然也是早已料到長樂公主冷淡的性子,因此,也只是含笑退至一旁。
明德帝見長樂公主并未端起茶盞喝茶的意思,深知皇姐此番進宮并不是來閑話家常的。
“皇姐,方才不是有事要與朕說嘛”面對長樂公主,明德帝總是多了幾分耐心。
長樂公主微微垂眸盯著自己袖擺上的梅花刺繡,緩緩說道“本宮聽說此次撥去江南賑災的銀子被夏侍郎貪墨了”
“確有此事,不知皇姐有何看法”想起夏傅竟膽大包天,貪墨他撥給江南賑災的銀子,明德帝就惱火的很。
這個夏傅平時看起來謹小慎微憨厚的模樣,真是辜負了他的信任,不,是欺瞞他這個皇帝,這是欺君之罪。
這一次,長樂公主沒有再避開明德帝探究的目光。
“如此大逆不道的朝廷蛀蟲,皇上不打算嚴懲嗎現在只怕朝臣們都在觀望此事后續,若此事不嚴懲以警示朝臣,只怕將來個個都盯著國庫里那點銀子。”
福順站在大圓柱邊上,心中暗暗替長樂公主捏了一把汗,長樂公主竟然在質問皇上難道,她不怕皇上一個不高興,治她干涉朝政的嫌疑嗎
然,明德帝聞言并沒有為此感到不悅,相反,他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深邃的龍目中也有點點星光劃過。